指尖在整理毯子边缘时,不经意触碰到他温热的脸颊。那熟悉的体温让她心头猛地一颤,一股混合着爱恋、委屈与绝望的复杂情绪几乎冲破胸腔。
她迅速缩回手,像被烫到一般。
然后,她几乎是逃也似地,关掉了那盏唯一的壁灯。
整个客厅瞬间被黑暗吞噬。只有远处城市的霓虹,顽强地透进些许微光,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以及沙发上那个沉睡身影的孤单。
借着这微弱的光,她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对此一无所知、或许梦境里也装着别人的男人。转身,无声地走进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咔哒。”
一声轻响,将一室的清冷、失落与无声的心碎,彻底关在了身后。
卧室里一片漆黑。凌玲没有开灯,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身体缓缓滑落,最终坐倒在地。一直强忍着的泪水,终于在这一刻,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滚落。浸湿了身上那件可笑的、昂贵的蕾丝睡衣,也浸湿了这个漫长而绝望的夜。
这一夜,对客厅里沉睡的人,或许在酒精与疲惫的作用下,梦境也未必安宁,但身体总算得到了休息。
而对卧室里,那个在黑暗中独自舔舐伤口、细听心碎声音的凌玲来说,注定漫长如世纪。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一个,两个,三个小时。她独自熬着,直到天际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鱼肚白,精力终于耗尽,她才抵挡不住身体的困倦,蜷在床边沉沉睡去。
……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徐天洗漱完毕,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走进来。他看到了床上蜷缩着的凌玲,依旧穿着昨晚那套精心挑选的睡裙,丝绸面料在晨光中泛着微妙的光泽。他脚步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与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