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已经很保守了。以娑那怕死的性格，被茧的攻击正面轰中，损失了亿万年的能量积累，没个几千万年，怕是连意识都聚不起来。

“好……那我们在原地休整一会儿就立即返航。”格蕾修的声音轻快了许多，带着如释重负的雀跃，“对了，叶初叔叔，薇塔和你在一起吗？”

“薇塔？”叶初愣了一下，“她不是跟你们一起走了吗？我当时还让她好好照顾你们。”

“没有。”格蕾修的声音带着困惑，“我们刚进入量子之海没多久，薇塔就说不放心你，自己一个人离开方舟，说要去找你了。”

“我从始至终没见过她。”叶初皱起眉，随即又松开，“不过她既然没出现在我和娑的战场，也没反水的迹象，大概是自己找地方待着了吧。不见了就不见了，随她去。”

叶初对薇塔去哪里了并不关心，毕竟她又没过背刺他，而且他承诺给薇塔自由，在他解开薇塔和娑的联系了以后某种程度上也就算两清了，之后不管薇塔去干什么了都和他没关系。

与此同时，量子之海的深处。

粘稠的暗紫色能量如墨汁般在虚空中翻涌，这里是法则紊乱的边缘地带，连时间都失去了意义。

娑的残躯漂浮在能量流中——曾经庞大臃肿的躯体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颗巨大的头颅，表面布满了焦黑的裂痕，那是被茧的虚数洪流灼烧的痕迹。祂引以为傲的、积攒了两亿年的能量，在那道紫色洪流面前不堪一击，连正面抵挡一次攻击的资格都没有。

但祂终究没死透。

叶初当时为了抵抗茧的余波，暂停了封锁祂逃跑通道的动作，给了祂一线生机。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顶着能量灼烧的剧痛，硬生生在量子之海的壁垒上撕开一条裂缝，逃入了这片混乱之地。

损失了亿万年的积累固然心痛，但只要意识尚存，就有东山再起的可能。更何况，祂透过裂缝看到了希望——茧的那一击，不仅重创了祂，还轰开了太阳系外围的虚数能潮汐带。根据祂的计算，那道裂痕没有上万年根本无法愈合。

祂失去了亿年的能量，却也因此摆脱了臃肿躯体的束缚。从今往后，祂可以去往天外，去往那些因为潮汐带而无法触及的宇宙深空。只要茧不在，就再无人能压制祂。

小主，

只要能到达那个地方……

只剩下一个庞大的头颅的娑的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在虚空中响起，像一根冰针，刺破了量子之海的混沌。

“别来无恙啊，我们的创世神大人？”

娑的瞳孔骤然收缩。

是薇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