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舟将白玉剑横在膝头,剑鞘与地面相触的瞬间,有金石相击的铮鸣在虚空中震荡。
那些青纹突然活过来似的,顺着剑鞘攀上他月白的袖口,在衣襟处绽开朵朵墨梅。
“是镜渊。”
他猛然起身,白玉剑在空中划出半轮弦月。
剑光所过之处,原本平滑的“天穹”竟现出细密的棱镜,亿万道折射的光线交织成星图。
江逾白轻笑一声,霜雪剑已化作流光刺向北斗方位。
剑尖触到镜面的刹那,整个空间开始剥落,露出背后流转的青铜门楼。
门环上蟠螭纹突然睁开赤金竖瞳,顾云舟的剑锋精准点中瞳心。
“天元破阵诀!”
两人同时掐诀,白玉与霜雪双剑交错成阴阳鱼。
门缝中漏出的苍翠光芒吞没了雪色世界,带着松涛与鹤唳的风扑面而来。
松香沁入衣襟的刹那,顾云舟的瞳孔微微收缩。
眼前延展的青铜阵台足有九丈见方,每一块地砖都浮刻着星宿图纹,而本该悬挂烈日的位置,竟悬着一柄布满铜锈的巨剑。
江逾白的霜雪剑突然发出龙吟,剑穗上的冰晶铃铛无风自动。
顾云舟低头看向自己腰间,白玉剑鞘表面不知何时浮现血线,正顺着云雷纹蜿蜒成古老咒文。
江逾白指尖拂过阵台边缘的饕餮纹,青铜在触碰处泛起涟漪,“这里的星图是反的。”
他靴尖轻点角宿星位,本该明亮的星辰突然黯淡,而对面鬼宿却爆发出刺目青光。
顾云舟突然按住狂跳的剑柄。
当二十八宿的投影开始逆向流转时,他看清了空中巨剑投射的影子。
那根本不是剑影,而是无数交叠的锁链,正将某个庞然巨物捆缚在阵台之下。
“坎离移位,开阳入阴。”
他并指抹过白玉剑身,剑锋拖出的月华在坤位凝成光斑。
江逾白几乎同时将霜雪剑插入震位,冰霜顺着地缝蔓延,冻结了正在偏移的翼宿星纹。
青铜阵台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