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你是情圣。”他犯贱地笑着:“算我说错了,我求大少爷你还是把你的贵足蹬在这儿吧!”那人斜眼睛看他,他就更加犯贱地笑着抱起他的腿,放在他的椅脚上,觉得做损友真不容易,说真理的时候人总不信,自己倒还得像个婊子似地陪笑:“但是情圣也不能啥事都不干吧?菜以后种也行,饭总得做吧?咱就先让生米变成熟饭。”
那人看着他。
“我要说这个你都瞪我,那你死去吧,我不理你了。”他说,那人转过头去喝酒,他就撇撇嘴,继续他下九流的指点:“女人是用来爱的,爱,懂吗?不是用来珍惜的。你当时要不是那么纯真,也不会觉得这么亏的慌。过后再怎么在别的女人身上醉生梦死,也解不了你心里那结。”
那人根本不理他,继续自己喝酒。
他就像个老妈子似的苦口婆心地劝道:“珍惜也可以,就一边爱着一边珍惜。你爱了她,她才珍惜你,咱让她珍惜你,这不更好吗?张爱玲有句话说的好,通往女人心灵的通道是Y——”
那人瞪他一眼,“要不你先去死一死吧,我手痒。”
“艹,你用不用这么纯情啊!”孟庭轩连白眼都懒得翻了,“我跟你说老蓝,你这容易掉进去我跟你说。千万别动情,起码别先动情。爱和情根本不是一回事,这不是你说的吗。”瞅一眼喝酒的人:“不过你这好像都动了!那就赶紧收回来。”他自说自话,好像爱是猴皮筋,能伸缩自如,“先去追,追到再说,你信我的。”
“人家不理怎么办,把我当花花公子。”
孟庭轩听见前半截就大笑起来,又听见后半截便收了笑,脸变得快的连他自己都觉得要佩服神经系统:“我呸!谁花花公子!谁花花公子啦?花花公子怎么啦!”他嚷道,绝对是神经系统刹车过猛,把中枢大道上的话像小石头子儿似的迸了出来,根本不受控制。他嚷完了,才眯起一只眼睛来,看了一眼说话的人,好像被刹熄火的大脑在自动重启:“蓝天航,别说我没跟你说啊,你这状态可不行,赶紧醒醒!”
那人不说话。
“千万不能先认真,先认真你就输了。”他极尽着一个损友的忠告:“这次你一定要用你的肉体打败你的灵魂,肉体先占领了高地,你的灵魂就会自动缴械。有你今天晚上这点纠结,她已经够了。女人是什么?我不说她是男人的陪衬,我说她是男人的领地行吗。不理?除非她不是女人。她是女人,她就是用来征服的。我告诉你,哪个女人也经不起男人的强势进攻,这进攻包括你那套,用眼神勾引人于无形,用骄傲俘虏人于无声,也包括死缠烂打,死皮赖脸,死磨硬泡。”他翻着他不要脸的桃花眼:“知道现在我床上躺的谁吗?”
蓝天航抬起头,瞧一眼这说得唾沫星子飞溅的家伙:
“我不会真搅了你老兄的好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