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面看起来波澜不惊,内心却慌得一批。
不说别的,就这军容军纪就让人望而生畏。
刚走进军营他就已经后悔主动请缨出使了,若对方主将是个残暴之人,小命都得交代在这。
但劝降沈珲不成,若再不另立新功,等回到吴荣身边也只能坐冷板凳。
深吸口气,王娄强作镇定。
刚好奇军营之中竟然没有闻到一点尿骚味,就见前面带路的营兵忽然转过身来,持着刀柄挡在他身前。
“进府君营帐,得搜身。”
“搜便是。”
王娄抬起手,任由营兵抚摸身体。
搜完身后,王娄进入营帐,见一年轻俊逸的男子坐在桌案前正吃着早饭。
是一碗浓粥和一小碟咸菜,以及一根两指粗的肉干。
其实他出城前都还没有完全确定这支忽然出现的大军是何方人马,直到靠近大营后看到“杨”字大纛,才猜测是杨临的西江府军。
他离开吴军大营前,还在和吴荣庆幸大计已成,没想到才来白云县几天,杨临不仅突破了包围,还跑到了白云县。
真是匪夷所思。
他还以为杨临只是突围,要让他知道杨临打败了两万吴军,他必然不敢出城。
此刻见到杨临,即便不认识,他也能确定基本确定是杨临本人。
传说中的杨临杨状元,俊逸出尘,气质非凡,果真如此。
饮下最后一口粥,杨临擦了擦嘴。
“你是何人?有何事?”
见杨临主动开口,王娄心下一松,拱了拱手。
“见过杨知府,在下王娄,乃楚州刺史吴荣账下谋士,此番前来乃是质……询问杨府君,何故从西江府率军来到蜀州?”
“你们破城后,白云县的沈县令是生是死?”
王娄刚自报家门,杨临就答非所问,整的王娄有点摸不着头脑。
他迎着杨临的目光,想从杨临身上看出些什么。
几息之后王娄忽然痛心疾首,掩面道:
“沈县令外无援军,内无粮草军械,只靠残军矮墙却能守城数月,实在令人敬佩,只可惜……
只可惜破城之后,他深受重伤仍不愿归降,坚持数日后不治而亡了!”
王娄说得情真意切,难辨真假。
杨临捏了捏拳头,站起身来,面色冷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