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她下降时老侯爷已经在战场中伤了身再不能让她怀上子嗣,她遗憾却也别无他法,只能守着底下那堆与她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过活,他们虽还算孝顺,但始终都互相自觉隔了一层,特别是老侯爷死后她更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可如今青稚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正好带着他们两个的血脉,冥冥之中算是圆了她和那死老头的夙愿,也让她临了前又跟侯府有了新的羁绊,甚好,甚好。
“老夫人......”
青稚哭得泣不成声,心中百般情绪却汇不成一句话,动容是一方面,其实她也很愧疚自己不是纯粹的忠仆。
当年她的积分已经所剩无几,刚好也只够买一份急救药,会选择救下老夫人除了主仆之情外,更是为了能迅速立功升到一等丫鬟,放血救命也是为了掩盖自己给她喂了急救药的夸张说辞罢了。
崔氏见她哭得像个孩子,也心疼地直掉泪。
她忙将人扶起:“怀了身孕可不兴哭,我这趟来只想告诉你就算那小子日后娶妻生子你也不用慌,更不用为了男人的那点宠爱跟别人争得头破血流,你的尊严和底气自有我老婆子给,你只需要好好养胎把孩子生下来。”
青稚已经说不出话,只能抱着人连连点头。
帐外正欲掀帘进去的裴惊白抬手的动作不知已经保持了多久,垂首听着里头断断续续的哭声,心里攥成了一团,他想进去安慰她不要再哭,但最后也没有进去打扰,只等里头渐渐止了哭声后又无声离开。
他知道以自己的身份做得再多怕也不能完全安她的心,有祖母明目张胆地护着,能让她少几分惶恐再好不过。
裴惊白想得没错,天然的阶级差距和妻妾之别始终让青稚无法真正将信任交托在他手上,如今有老夫人为她和她未出世的孩子作保,她的心是彻底定了下来。
经过了这场意外和外人对她怀孕的种种反应,也让她也逐渐对怀孕这件事有了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