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出去”
裴净祁的声音裹着彻骨寒气,话音落地,屋内侍立的婢女们忙不迭躬身退走,连裙摆扫过地面的声音都透着慌乱。
待人都走完后,他猛地抬手将门甩上,“砰”的巨响震得窗棂颤了颤,秦潇潇惊得瞬间从榻上坐直,握着葡萄的手也顿在半空。
“你干嘛?别以为喝了几杯酒就想发酒疯”
秦潇潇她强压着惊惶,语气硬了几分。
裴净祁没应声,只一步一步朝她走近,玄色衣摆带起冷冽的风。
他扫了眼碟中的葡萄,喉间溢出一声极淡的冷笑。
“自己一个人吃葡萄有什么意思,你不是最喜欢让那两个小倌伺候吗?怎么就舍得把人放走了?”
秦潇潇听出他语气不善,知道他是来找自己算账的。
可胸腔里的火气也跟着窜了上来,她挺直脊背,半点怯意也无,反而勾起唇角,语气夹枪带棒。
“呵,我愿意让谁伺候就让人伺候,你管得着吗?”
说罢她还扬了扬下巴。
“我告诉你,他们就是我故意叫来的,你坏了我的好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秦潇潇!!!”
裴净祁低吼出声,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冲碎理智。
为什么?每次他压下过往芥蒂,想试着和她相敬如宾过日子,她总会像这样,猝不及防朝他心口扎上一刀。
这份小心翼翼的妥协,在她眼里竟如此可笑。
真是个笑话。
“发这么大脾气做什么,怎么,你那个温柔似水的表妹没好好宽慰你吗?”
秦潇潇眼尾上挑,目光挑衅,直直刺向裴净祁,语气里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
“我给你说过了,她只是来照顾我母亲的,是你自己非要多想”
裴净祁耐着性子回复,指节却在身侧悄悄攥紧,骨节泛出青白,他快压不住心底的烦躁。
秦潇潇嗤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沿,拿起一颗葡萄把玩。
“是吗?可我昨天还见你们有说有笑的,她那样软声细语的温柔,你心里定是满意得很吧?”
别以为她不知道裴夫人是什么意思,把自己的表侄女安顿到府里,再找个合适的机会让裴净祁纳她为贵妾,他们生儿育女,感情恩爱,而自己这个正妻成为摆设,那她可真就成全皇城里的笑话了。
裴净祁没想到她不仅没觉得自己有何错处,反而来一个劲儿的质问他。
再忍下去他就不是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