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下自觉冒失,闭嘴点点头,当真一言不发了。
青年——文清,说是青年,其实长相更接近于少年,几年时间并未在他外貌上催生出多少改变,只是略长了些身量,肩背似乎也更宽阔了些,此时仍是只顾赶路,好似对方才汉子们的话语充耳不闻。
虞成蹊有些意外。
“若放在以前,只怕你会冲上去与对方争论个输赢出来,”他追上前轻推一下对方,压低声笑道,“看来咱们阿清这几年也是大有长进。”
“……什么?”
文清却好似刚回过神来,虞成蹊才发觉他大概是真没听清刚才那番话。于是无奈摇摇头,心说果然还是跟少年时一样不能夸太早,听得他乍然发问:
“虞大哥,你不觉得这里实在是太安静了么?”青年略微皱起眉头,“这样大的林子,却静得连鸟雀的声音都听不见——也不见蛇鼠。”
只有靴底踩裂枯枝的轻微响动。
“是有些。”虞成蹊环视一圈,不由得反手轻按住身后佩剑。
“从前我跟着商队走南闯北时,曾听镖行有规矩‘不捡偏门道’,意思是押镖时须得走大道,人少僻静处往往要多加留心。咱们还是走快些,不然只怕——”
话音未落,变故陡生!
一枚石子破空而来直奔面门,所幸文清早有防备侧身以剑格挡,方不至于让人偷袭个正着。只是石子裹挟气劲相击,在剑鞘上留下道凹痕,文清却也来不及心疼,只因对方掌风早已跟随而至。
文清回身迎掌,这才得以看清对方模样———袭黑衣,头上以黑布包裹得严实,只留双眼睛在外看不清神情。却也只来得及看这一眼,下一刻那抹身影便如鬼魅般消失。
正似白日撞鬼,让人无可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