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他才忍不住又开口说:“金丝软甲在你身上,一直是让我最安心的事情,若是没有这份安心,我在对付那些贼獠的时候,也就没有办法这样全神贯注。
所以,这也是在保护我自己,你说对不对?”
等了一会儿,他没有等到祝余的任何回应,低头一看,发现原本还一抖一抖的肩膀一动不动了。
“祝余?”陆卿试着轻声唤祝余的名字,“祝余?”
还是没有反应。
陆卿心头一紧,顾不得伤口如何,骨碌一下从床上爬起身来,伸手过去探祝余的鼻息。
鼻息稳定。
他稍微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下床,把趴在床边的祝余轻轻抱起来,放在床上,看着她挂满泪痕的脸,顾不得心疼,先拉过手腕来,将手指搭在祝余腕上,
脉象平稳。
陆卿把祝余脚上的鞋袜除去,这才看到她的脚底板上磨出了好几个血泡,还有几个已经破了皮,血水糊了一片。
陆卿皱了皱眉,帮祝余除去身上的外袍和软甲,再把被子盖好,轻轻开门出了房间。
祝余只记得自己哭得很痛快,哭着哭着便什么也不知道了,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天光微微亮,自己躺在温暖的被窝里,一只手被人攥着,热烘烘的。
她扭头看了看。
陆卿睡在旁边,被子只盖到腰间,胸膛上还是自己给上药后裹的那层布巾。
“醒了?”陆卿的眼睛没有睁开,声音里还带着一点点睡意未消的慵懒。
“我从昨天晌午一直睡到今天早上?”祝余看着窗口处的天光,就已经大概猜到了。
“听符箓说昨天你跑了许多路,还帮受伤的人处置了伤处,安排无大碍的人清理官道,还帮陆朝处理了脚踝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