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问,把祝余给问愣了,陆卿的眉头也拢了起来。
“所以他当时表现出来的哪一面才是真实的?”他问严道心。
严道心摇摇头:“哪一面都不是。
他的确不至于像你们进入大殿的时候看上去的那么虚弱呆滞,但也绝没有后来表现得那么神采奕奕。
咱们发现他慢性中毒的时候,虽说不至于太晚,但也已经来不及毫无损伤地将他体内的余毒全部拔干净。
好在宫中药材倒是齐全,我极尽所能,只能算是暂时稳住了他原本每况愈下的身体状况,已经被伤到的根本,是没有办法再复原了。
现在能做的就只能是保持现状,没办法治愈。
至于还能坚持多久,那就只能看他对生的渴望,以及造化了。
就算是把师父请出山,也无济于事。”
陆卿面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忧色。
眼下虽然几乎一触即发的叛乱基本上得到了镇压,但是四处尚未真正太平。
澜地那边,常钰还没有真正成为新的澜王,梵地更是处于无主的状态。
朔地因为祝余的缘故,或许算是眼下最稳定的一处,而羯地,虽然这一次有他们帮忙在与梵地接壤的地方拉起了一道防线,但是在一切都平息下去之后,羯王是否会如数召回自己的勇士铁骑,才是锦羯两地是否能和平相处的关键。
更不要说包括大锦在内,许多地方都因为伊沙恩谋划多年的这一场阴谋而民生凋敝,即便不至于说是百废待兴,至少也需要一段平稳的时间来休养生息。
很显然,作为皇子,年轻的陆朝在这个时候站出来稳住大局,解救被困的父皇,这绝对是能够赢得百姓爱戴和百官信服的一个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