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谌勾勾嘴唇,“不知是哪条律法言明,小民不能炼制药人?小民只记得,各族得来的奴隶可以自行处置,那小民将他们炼制成药人,也并无大过!殿下说,对嘛?”
战霄语塞,的确没有这样的律法。但此人也太嚣张了,数次让他吃瘪,他断然也不能示弱。可想来想去,一时半会竟也寻不到错处反驳!
“殿下!”舒眠起身行礼,话却是对木谌说的,其实也是在提醒战霄,“这炼制药人之法出自巫族,而这巫族因为行事邪祟,百年前已被西凉王上灭族。既如此,木渊的炼制之法从何而来?莫不是违背王室之意,偷偷救下了巫族后裔?若真是如此,那可是灭族的大罪啊!”
木谌见她说话,嘴角又勾起玩味儿的笑意:这女人该不是专门来克我的吧?也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聪明,有气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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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姑娘所言有理,你既言之凿凿自己无错,那便解释一二吧?”战霄觉得自信又回来了。
木谌自是早有准备,“此法乃小民自行钻研的,钻研的手书厚厚一摞,小民都存着呢,殿下要看嘛?若是殿下要看,小民可以让人去取,或是亲自去取。这钻研古法,可算不得犯罪吧?”
木谌看似在回答战霄,其实是与舒眠口仗。
“钻研古法自是不算犯罪,但你钻研的是巫族的古法。”舒眠也是瞬间反驳,“当初,王室觉得巫族之法邪祟,这才将巫族尽除,古法尽毁;而你如今钻研,莫不是觉得王室做错了,想借此诉说不满吗?”
舒眠心里想着,你既拿律法压人,我便搬出王室砸你!看谁斗得过谁?
这女人,还真是上天派来的克星!
舒眠逼得木谌无话可说,在场者除却木渊人之外,那看的那叫一个激动。阿絮更是称赞舒眠,“眠眠,你真棒!”
战霄见阿絮笑了,心中也是更欢喜,他倒想看看,木谌还能说些什么,“怎么不解释了?”
木谌不屑的看向战霄,他不言语,却仿佛下一刻就要将战霄斩杀。解释有什么用,总归炼制药人都是事实。却不想木遥却突然跑出来跪下,为她家的主子说话,“殿下,我家主人是为了救人,这才研制了药人之法。”
“闭嘴!”木谌怒斥。
“主人,你明明就是好心,为什么不解释?”
木谌倒也不是不解释,只是觉得没必要同他们解释。
“殿下,我家主人炼制药人那是迫不得已,那都是木泽长老给逼的!”木遥想着不能让主人蒙冤,就一股脑的将事情说了出来,“我与主人不是木渊族人,我们是三年前逃难才来到木渊族的。先族长只是傀儡,实权都在木泽长老手上,先族长只是因为不愿意再强取豪夺了,长老就将先族长杀了。先族长死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是长老掌权。他大举发兵木西与木灵,逼迫二族献上奴隶。木西势弱,年年献人,木灵易守难攻,倒是过得安稳。而从木西来得奴隶就惨了,他们被当成畜生对待,惹人不快了,便要挨上几鞭。常常吃不饱,穿不暖,受尽虐地。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遍地都能看到奴隶的尸体。”
“当时,我与主人也是奴隶,也与奴隶争食吃,每每都被打的遍体鳞伤。后来,木渊军欺辱我,我主人不慎误杀了他们的人,他们要我主人陪葬。这时,我主人才提出,他知道炼制药人的方法,想以此换自己性命。长老知道药人的厉害,也想主人练出的药人帮他攻略木西,木灵二族,我们主仆也得以存活。接下来的日子里,主人夜以继日的找寻办法,常常将自己弄得鲜血淋漓。直到半年前,他才终于成功。长老见他有功,便硬说他是先族长流落在外的儿子,主人这才当上了族长。”
“况且,你们只知将百姓制成药人很残忍,却不知这也可以保全他们的性命。将他们炼制成药人之前,他们全身的血都快要流干了,而主人以药池吊住他们的性命,后期只需要研制出解药,他们是可以恢复如常的。所以,我主人没有伤人,反而是救了人!”木遥所言逻辑清晰,不像是编排的。
关于这一点舒眠倒是知道,只是药人之母是木澜,想要药人恢复如常,就得牺牲木澜。可木澜何辜?岂能舍她一人性命?
在场者听了木遥的话,都有些佩服木谌。他自身陷入危险,却还想办法护住其他人,岂能不让人敬佩?但对于木谌而言,炼制药人,也有他自己的目的,所以也算不得无辜!
“木泽,你可有话说?”战霄又问木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