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第八支箭稳稳搭上弓弦,箭尖对准的不再是吞天金狮,而是操控他的金眼盘风龟。
黑雾后的金眼盘风龟发出咯咯怪笑,龟甲上的咒文随着白墨的挣扎而跳动,像是无数贪婪的小嘴在吸食生命力。
他望着白墨身上的龙鳞虎纹,眼中闪过嫉妒与疯狂。
玉笛在他手中渗出黑血,笛孔中喷出的不再是声音,而是具象化的怨魂。
他看见白墨的瞳孔中倒映着自己扭曲的脸,突然想起小时候,兄长们总说他的眼睛像金盏花般明亮。
“为什么...你们都要护着他?”
他的声音突然尖细如孩童,龟甲裂痕中渗出的黑雾凝聚成幼年的自己,扯着吞天金狮的鬃毛撒娇。
下一秒,沙灵儿的利箭在幻象中化为吞天金狮的利爪,撕碎了那美好的幻象。
躲闪不及的他被擦破手背,鲜血溅在他脚下的岩石上,竟腐蚀出一块黑斑,黑斑中浮现出兄长们的笑脸。
他惊恐地后退,玉笛掉在地上,滚向白墨无力垂下的指尖。
“该死...只不过是一群死人罢了,我到底在畏惧些什么?”
白墨的意识逐渐模糊,恍惚间听见了祖先的低语,那声音来自千年之前,带着战场的硝烟与巨兽的咆哮。
他手臂上的将军虎纹突然发烫,皮肤下浮现出细密的白金色色绒毛,如同老虎的皮毛。
与此同时,将军虎纹也在灼烧,鳞片般的凸起顺着小臂蔓延,在肋下拼成完整的两对羽翼。
墨姥姥看见白墨的瞳孔中浮现出虎瞳的竖纹,皮肤表面覆盖的不再是人类的血肉,而是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鳞片,每一片鳞片上都刻着古老的铭文。
吞天金狮的利爪在距离白墨咽喉半寸处停住,幽绿鬼火中闪过一丝疑惑——他嗅到了熟悉的气息,那是远古兽族战士的血脉,是曾与他并肩作战的战友气息。
白墨的喉间发出非人的低吼,鳞片覆盖的手掌抓住吞天金狮的利爪,竟生生将其推开。
他单膝跪地撑起身体,地面在重压下碎裂,露出深处燃烧的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