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云卿贵在请教迟钟怎么缝衣服,迟钟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她的小脑袋,“那你去当蘑菇大王,黔儿得留下。”
“黔儿是我的压寨夫人!”
迟钟:“哦?”
外面齐鲁路过,大嗓门喊破了天:“谁压寨夫人?!”
燕霁初一秒交换位置,探头探脑:“什么什么?”
“我真应该保存这一幕,给二十年后的你们看看。”迟钟看着她还不到桌子高,笑得合不拢嘴,“你知道什么是压寨夫人吗?”
“就是要过一辈子的人!”云卿滇说,“娘告诉我的,娘,娘……”她的声音弱下去,眨了眨眼睛,茫然地问道,“我娘呢?”
云卿贵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迟钟把她抱起来,柔声说,“我不就是吗?又是父亲又是母亲的。”
云卿滇看着云卿贵,眼睛睁得很大。
“这里是家,点点。”云卿贵希望她忘记曾经由谎言和蜜糖包裹的牢笼,哪怕她自己意识不到,“这里是家人。”
她恍然间想起,逃跑时她娘抱着她,念着点点别怕,我们东山再起,她其实不怎么理解这个意思,可是她好像确实输给了迟钟。
红色的液体,她控制住人类,红色的液体喷涌而出……云卿滇推了一下迟钟,从他腿上滑下去,开始往外跑。
“点点!”云卿贵心跳漏了一拍,眼见云卿滇推开要抱她的燕霁初,撞在洛之豫身上,平日里磕到一点都要大呼小叫的孩子此刻什么都没管,只是往外跑,他立刻追过去,“钟哥,你不要过来,交给我,让我来劝她!”
齐鲁伸出手,“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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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挠挠头,看着迟钟,“咋回事?”
“土匪的孩子。”迟钟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我杀了她全家,就剩这个孩子了。一路上根本没反应过来,现在似乎知道了。”
洛之豫看着两小只消失在院子里,打发齐鲁和燕霁初去追,然后走进来,对迟钟道,“唐轻去世了。”
迟钟顿了顿,“仔细算算,她都八十多了,算喜丧。”
年长唐晋原一辈的人去世的七七八八了,唐易年纪最小,现在也干不动了。
听云是个倔脾气的,执意要跟着迟钟,说要侍奉迟钟一辈子。中原饥荒的时候,他也去了,年老,染了病,怕传染给队伍的人,自己找了个地方上吊,迟钟将他火化,骨灰带回长安埋葬。
不过,听云收养了一个孩子当自己的子嗣,叫安明,凭借自身的努力,成了军营里的长官,跟着燕霁初,是个很好的孩子。
“薛棠呢?”迟钟问,“齐祝呢?”
薛夫人在唐晋原能管家之后,就退居二线养花弄菜,或者去学院里教点书,年纪大了不爱走动,就在既白府的一个小院里静养,总会让人忽视掉她的存在,不过幼崽们被兄长“欺负”,迟钟不在家的话,就跟薛棠告状。
薛棠宠孩子是真的无底线。
洛之豫道,“薛夫人还好,齐祝早些年过世了。”
除了迟钟以外,其他人都只知道齐祝是齐鲁的老师。齐祝知不知道这件事情,迟钟不清楚,但他觉得齐祝能猜出来。
不相认是最好的结局。
薛棠也把自己是燕霁初生母的事实捂了一辈子,能看着他长大,就已经是此生最幸福的事情了。
洛之豫父母过世的时候,他回去过,也什么话都没说,记忆实在是太过遥远,他早就记不清了。
“怎么回事?点点怎么哭成那样?”唐晋原茫然地进来,手里提着新鲜出炉的肉夹馍,“我刚要哄,小霁给我弄过来让我回屋,你们谁给点点惹哭了?”
“说来话长。”洛之豫一边解释,一边去拿他手里的肉夹馍。
唐晋原买的不多,迟钟接过,看着包装,随口问了句,“这家你们常去吗?”
“当然,老秦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