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是得多骚扰骚扰大自然啊。
燕锦安在他胸前,用腰凳绑着,小胖手挥舞,一指,要去哪,燕霁初把他的手掰回来,说不允许跳崖,也不允许跳水,幼崽不服,幼崽大喊“初初”,燕霁初练就超绝选择性失聪,牵着燕景云慢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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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走,还一边讲地理和历史,燕霁初在华北待过很多很多年,打过仗,种过粮食,这片土地落在他心上,压实了他的灵魂。
“还想去上学吗?”燕霁初问。
燕景云摇了摇头,“不去了,哥哥一个人照顾锦乖,很累的。”
燕锦安:“哇呀——初初!”
燕霁初弹了他一个脑蹦,“喊哥哥。”
燕锦安:“初初!”
他扭过头看燕景云,笑得眉眼弯弯,两颗小米牙露了出来,“嘚嘚!”
燕景云捏了下他肉乎乎的小脸。
相比燕霁初整了个腰凳这么高级的东西,蜀奕川就很简陋了,他拿竹子编了个背篓,让点点坐了一下,看看结实程度。
收拾一个背篓需要几步呢?
第一步,把点点抱出来,铺上小被子。
第二步,把点点抱出来,再放一个幺儿最喜欢的玩具。
第三步,把点点抱出来,把幺儿放进去。
云卿贵就在一旁笑,抱着祈新,幼崽被打扮得很漂亮,各种金银首饰往她身上带,走起路来和点点一样,叮叮当当。
“那我们走了。”
开往伊犁城的火车,载着他们,回到祈新的故乡。
蜀奕川挥了挥手,往南走,火车穿过秦岭,进入山城,他带着幺儿回到故乡。
高低错落的吊脚楼依山而建,木板老屋挨着斑驳砖墙,层层梯坎串联起街巷,爬坡上坎是寻常日常。蜀奕川走得很稳,蜀奕渝就靠着软被子在背篓里呼呼大睡,轻微的晃动都能当做是摇篮。
他其实经常来山城,也经常到锦官城,有房子,回了家把背篓放下来,准备趁他睡着的时候收拾一下,结果一放下就醒了,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
头发跟被屁崩了一样,乱七八糟的,睡得脸颊红红,嘴角还有口水。一看见蜀奕川离他远了,就嗷嗷喊。
于是蜀奕川找人上门打扫,抱着他在外面晃了一圈。
街巷里随处可见扛着扁担的挑夫,吆喝声朴实厚重,靠着力气讨生活。狭窄老街遍布小面馆、杂货铺与菜市,煤炉烟火缭绕,满街飘着火锅与辣椒的浓烈香气。
“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再去锦官城待一段时间,周围都是山,多爬爬山,兴许能遇到野生大熊猫呢。”蜀奕川絮絮叨叨念了一会,幺儿抓着奶瓶喝奶,大眼睛看周围,观察着这个世界。
照顾孩子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喂奶,起夜,哄睡,甚至还有火烧的危险,好在家里有兄姐帮忙。
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很累,尤其是在他不知道为什么孩子一直哭的时候很慌张,抱着幼崽走来走去,走到他手臂都开始酸痛,好不容易哄睡,蜀奕川低下头看他,挂着眼泪的幺儿显得好可怜。
幺儿的火很强大,所以他完全没有生病的情况,甚至连上火、口腔溃疡这种疾病都没有,这也让蜀奕川省了很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