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笙笙,坐这边,跟墨空挨着。”墨熠这么安排着,毕竟俩小孩能对这场会议有什么贡献,不过就是一点私心,“好久不见,笙笙。”
“好久不见,墨叔叔。”安良笙同长辈打过招呼,又和墨空说,“好久不见,墨空。”
墨空“嗯”了一声,“笙笙。”
安烛在这群老人面前,年轻得不可思议,但是实际上安良笙才和墨熠是一辈的人,安烛七十一了,墨熠才五十五,他在一些重要场合出面都需要【拟态】来改变外表,以至于有些时候【拟态】供应不足,他就需要其他人来代替自己。
要躲,要藏,于是安烛的权力一直被分散。
整个饭局墨空和安良笙都没有在吭过声,安静地听着,安良笙边埋头苦吃边动脑筋思考政治,就在他低头喝汤的时候,旁边忽然传来椅子滑动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墨空清冷的通知声,“我有点事情,先走了。”
“诶——”墨熠根本留不住,本来把墨空当成自己的筹码,培养一个可能的靠山,结果这性子真让他头疼,无奈道,“这小子,真不懂礼貌。各位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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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难得回来,随他去哪玩吧。”安烛客气一句,也没在意,毕竟墨空全方面在他们的注视下长大,不会做出格的事情。
会议其他人都笑,说这个年纪的孩子难懂着呢,以后可有老墨你受得。
墨熠摆摆手,“他从西亚战乱处救回来一个小姑娘,六七岁的样子,最近一直生病,在住院,墨空就总跑去看她。我看墨空难得这么上心一个人,等那姑娘康复了,就留在墨家吧,多双碗筷的事情。”
“哟,桃花啊。”安烛又笑。
“滚滚滚,俩小孩懂什么,他出任务救了那么多人,都丢给救援队,就这一个漂亮的带到长安了,跟捡一只猫一样,一时新鲜。就他那目中无人的样子,新鲜感过去估计就不管了。”墨熠看见安良笙睁着大眼睛好奇地听,连忙打住话题,“那边乱起来,对我们有帮助……”
长安这边忙完之后,安烛又带着安良笙去了上元。
几个地方跑下来,安良笙已经完全了解父亲想要做什么了,而且上元这边也在他的半利诱半胁迫下开始让步,兴许用不了多久,人类联邦就可以彻底在东亚站稳脚跟。
“我并不是想要创造一个彻底无神的世界,爸爸还是希望所有神明都能和现在的尊上一样,少盖园子,少花点钱,多干点实际的事情。”安烛轻轻抚摸安良笙的脑袋,“只不过,为了能够打开窗户,还是得先掀了屋顶。”
安良笙点点头,“我知道,可是,爸爸,既白府的神明,都和尊上一样啊。他们也要被杀吗?”
“他们肯定能活着,只是我也不知道尊上会做什么,只要他开口,我一定满足。”安烛絮絮叨叨,“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但是迟钟仍然没有动静,既白府的大门始终紧闭着。
人类联邦最德高望重的领头人芒临“去世”了,安烛也并未继承她的全部“遗产”,利益集团早就不满足现状的,只不过是碍于尊上的威压,才稳到现在。
又一年春天,又一年酷暑。
有人开始尝试拜访既白府,都被洛之豫拦在了外面。
于是谣言传出——尊上是否被歹人加害。
没办法,上元那边可是有前科的,只是这次怀疑的对象是既白府的神明。
鹤悯接了好几方电话,被他混过去,问就是没有,尊上为什么不出面?尊上出不出面关你屁事你算老几!
天空被厚重的乌云层层压垮,像浸了墨的棉絮,沉沉地垂在屋顶与树梢之上。白日暗沉下来,光线被吞噬殆尽,天地间漫开一片压抑的灰蒙。
风最先躁动起来,起初只是掠过树梢的轻响,转瞬便愈发猛烈,卷着尘土与落叶横冲直撞,枝叶在风中疯狂摇晃,发出杂乱的呜咽。
空气闷得凝滞,带着一股潮湿的腥气。芒临牵着安辞的手往家里走,小朋友吵着要找哥哥,她哄着小孩,后面管家拿着电话过来,“老夫人,先生的电话。”
“喂,妈,不好了,我们之中混入了【精神控制】,既白府被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