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即墨之战

头盔滚出老远,额头上裂开的口子像条蠕动的红虫,鲜血顺着脸颊流进眼睛里,整个世界都变成了血红一片。

他挣扎着爬起来,刚想再次呼喊,却看到前方那面引以为傲的盾阵正在崩溃。

平日里能抵挡箭雨的坚盾,在呼啸而来的铁球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被撕裂,木片与碎甲混着血肉飞溅。

盾后的士兵成片倒下,尸体堆叠得像座小山,断肢从尸堆里戳出来,指尖还保持着握盾的姿势。

炮火稍歇时,黑棋一马当先冲进城里。

裂江剑在他手中舞得如惊电般凌厉,剑光闪过,便有几名齐兵捂着喉咙倒下,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染红了脚下的青石板。

他身后的步兵结成整齐的方阵,步伐沉稳得像移动的城墙,矛尖朝外,每向前一步,就有几名溃散的齐兵被矛尖捅穿,惨叫声此起彼伏,却丝毫动摇不了他们的阵脚。

有人试图绕到侧面偷袭,只是刚探出半个身子,就被方阵后排的短刀手割断喉咙,尸体被毫不留情地踩在脚下。

街角处,百余名齐兵情急之下搬来巨石堵住街道,弓箭手爬上旁边的酒楼屋顶,颤抖着搭箭瞄准逼近的虞军。

为首的校官咬着牙嘶吼:“放箭!射死一个够本,射死两个赚一个!”

可他的话音刚落,虞军的铁炮营就跟了上来。

副将赵虎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指挥士兵调整炮口:“左移半寸!瞄准那块最大的石头!”

炮手们熟练地填装弹药,调整角度,随着赵虎一声“放!”,轰鸣再次响起。

巨石被炸开的气浪掀得粉碎,躲在后面的齐兵像被狂风卷过的树叶,瞬间被碎石掩埋,只露出几只挣扎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很快就没了动静。

屋顶上的弓箭手刚射出一箭,就被虞军的燃火弹盯上。

火尾拖着风声掠过,精准地射中了茅草屋顶并爆炸。

干燥的茅草瞬间燃起大火,火焰顺着梁柱蔓延,很快就把整个屋顶变成了火海。

弓箭手们惨叫着从屋顶滚落,有人摔在坚硬的青石板上,脖子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有人掉进楼下的柴堆里,瞬间被火焰吞噬,只留下凄厉的哀嚎在火中渐渐微弱。

虞军如潮水般涌入内城,铁炮轰塌了沿途的房屋,木梁与砖石混着火焰砸下来,将街巷堵得严严实实。

有百姓从家里跑出来,衣衫不整地哭喊着,却被混乱的士兵撞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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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刚想爬起来,就被一匹受惊的战马踏中胸口,鲜血喷溅在孩子惊恐的脸上,那孩子的哭声戛然而止,小小的身体软软地倒在血泊里。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连护城河的水面都被染成了赤红色。

漂浮的尸体与断矛交错,有的尸体被拦腰炸断,上半身趴在岸边,下半身还浸在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