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世代以织布为生的百姓,如今因织布机的出现,再也无法靠手艺糊口,只能流离失所,沿街乞讨。
臣近日在京城外便见过不少这样的织户,他们无家可归,境况凄惨!”
“还有他新制的水车,” 苍张的语气愈发沉痛,“为了建造那些水车,他下令征调了大量民力,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国库的钱款流水般投入其中,可结果呢?
去年干旱之时,那些水车根本未能解决根本的旱情,不少地方依旧颗粒无收,百姓依旧受旱情之苦!这水车,根本就是劳民伤财的无用之物!”
他抬手擦了擦眼角,竟是声泪俱下:“臣已收集到各地织户的联名诉状,上面有数千名织户的签名与手印,皆是控诉张宇改良织布机让他们失业之苦;
还有工部关于水车建造的财务亏空账目,上面清晰地记录着建造水车的钱款去向,其中不少款项去向不明,显然是被浪费或挪用!
这些证据,足以证明张宇惑乱朝纲,背离古法,置百姓死活于不顾!
还请大王治其误导百姓之罪,收回他手中的工部任命权,不让他再继续用那些‘奇技淫巧’祸害国家!”
苍张深吸一口气,又道:“大王,此次雨灾虽是天祸,非人力所能完全避免,可赈灾不力,便是人祸!
张宇执掌工部三年,这三年里,他只顾着建造蒸汽作坊、改良织布机、打造水车,从未将修缮河堤之事提上议程!
河东、河内两郡的河堤本就年久失修,多处出现裂缝与坍塌隐患,臣曾多次在朝会上提及此事,请求拨付钱款修缮,可张宇却以‘工部钱款需优先用于工坊建设’为由,屡屡驳回臣的请求!
如今河堤溃决,洪水泛滥,百姓受灾,他张宇难辞其咎!”
他躬身叩首:“臣以为,若要平息灾情、安抚百姓,必先治张宇之罪,收回他手中的兵权与工部职权。
如此才能整合全国的人力物力,全力投入赈灾与河堤抢修之事!还请大王三思!”
两人的话音落下,朝中立刻有十余名官员从队列中走出,他们中有文臣也有武将,纷纷躬身行礼,齐声附和:“请大王严惩国师张宇!
以正朝纲,以安民心!” 一时间,大殿内反对张宇的声音此起彼伏,如浪潮般汹涌,仿佛张宇已是犯下滔天大罪之人,人人得而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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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王眉头微蹙,脸上露出几分沉吟之色,他目光沉了沉,开口道:“诸位卿家所言,朕已知晓。但诸位也需记得,国师张宇入仕三年,并非毫无功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