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郡城的城楼上，四岁的小启航穿着厚厚的狐裘，怀里抱着同样裹得像小团子的婷婷，正扒着城墙的垛口往下看。

寒风刮得他小脸通红，却丝毫没有退缩，一双明亮的眼睛紧紧盯着远处雪地上的战局。安静站在他身边，用披风轻轻裹住小启航的肩背，同时护住他怀里的婷婷，生怕两个孩子着凉。

“静姨，” 小启航的声音带着一丝稚嫩的颤抖，却格外清晰，“北犹人为什么要过来打劫我们蔡郡的百姓啊？他们家里没有粮食吗？”

安静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远处的雪地上，隐约能看到火光与厮杀的身影，她轻轻叹了口气，耐心解释：“启航，现在东大陆进入‘小冰期’了，天气比往年冷了太多。

北犹人生活在草原上，靠养牛羊过活，可今年冬天太冷，牛羊都冻死了，牧草也都枯了，他们没有吃的，就只能来抢我们的粮食。而且黑河冻住了，以前河水挡着他们，现在冰面能走，他们自然就顺着冰过来了。”

小启航皱起小眉头，小脑袋里满是不解：“那我们给他们一些粮食好不好？就像上次给西戎国的那样，这样他们就不用抢了，我们也能和平发展啊。”

安静闻言，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启航，不是我们不愿意给，是北犹人和我们的习俗不一样。他们是游牧部落，不擅长种地、织布，向来以抢夺物资为荣 —— 抢到的东西越多，他们就觉得越厉害。

这种‘畏威而不畏德’的性子，你给他们粮食，他们不会感激你，只会觉得你好欺负，下次还会来抢，甚至会带更多人来。你想啊，如果我们每次都靠给东西换和平，那我们自己的百姓怎么办？我们的粮食也是士兵和农民辛苦种出来的啊。”

小启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嘴巴抿成一条线：“哦，这样啊…… 原来他们不会感激我们。”

“是啊，” 安静的语气沉了沉，目光望向北犹蛮夷的方向，“当个君王，可不能太过仁慈。

尤其是在现在这个时候，你要是软了，不仅北犹人会欺负你，虞国也会趁机来打我们。

你忘了之前虞国在边境和我们发生的小规模争斗了吗？”

小启航往安静身边靠了靠，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却还是鼓起勇气说道：“我有静姨，还有周叔叔、宋老师他们，我不怕。”

安静心中一暖，可更多的是担忧，她蹲下身，与小启航平视，认真地说道：“可是，启航啊，你静姨和周叔叔、宋老师他们，都是会老，会离开你的。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