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地下监狱的瞬间,厚重的石门在身后轰然闭合,震得人耳膜发麻的巨响中,狱内受困兽人的暴戾嘶吼与利爪抓挠石壁的刺耳声响,被彻底隔绝在无尽黑暗里。
密道中湿冷的空气钻入鼻腔,让张宇混沌的头脑愈发清醒。
“摄政王大人,诸事已毕,是否回勤政殿?”秦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中提着一盏防风宫灯,暖黄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在石壁上拉得格外狭长。
张宇脚步微顿,目光越过秦朗肩头,望向密道出口处漏出的那一缕晨光。
沉吟片刻后,他收回视线,沉声道:“先去御书房。让值守太监把燕地近五年的边境舆图、户籍册,还有北犹部族的全部记载都取来,要最全的版本。”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与勤政殿的沉香气息截然不同,更显几分沉静肃穆。张宇径直走到紫檀木大案前,案上早已铺好明黄色绸布,他亲手将卷成筒状的舆图缓缓展开,木质案面的天然纹理与舆图上的山川河流相映成趣。
他俯身细看,指尖从燕地西南的云漠关开始,一路向北划过标注着“北犹草场”的大片绿色区域,掠过几条蜿蜒交错的河流,最终停在舆图最北端那片只画着寥寥几笔山脉的空白之处。
旁边侍立的太监连忙奉上狼毫笔,张宇蘸了浓墨,在空白处一笔一划写下“北犹草原,兽人侵蚀”八个字,字迹遒劲有力,力透纸背。
秦朗在旁低声问道:“大人是想从兽人身上寻破局之法?”
“不仅要寻破局之法,更要查其根源。”张宇指尖轻叩舆图上的空白处,眼神锐利如鹰,“兽人突然出现在北犹草原,绝非偶然。若能查清它们的出处与战力上限,甚至将其力量为我所用,他日对付夏国便多了几分胜算。”
几日后的清晨,御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秦朗领着两人快步而入。走在前面的驯兽师满脸疲惫却难掩亢奋之色,紧随其后的通译则捧着一卷新写的帛书,神色凝重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