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白洁被定性为“夜枭”,那么她的“行刺”、“威胁”、“通敌”就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她是敌国派来的奸细!张猛不仅不是凶手,反而成了识破并诛杀奸细的大功臣!这可比单纯的“平叛”功劳大多了!
李将军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好毒的计策!好狠的心肠!如果真是这样,那张猛的心机和手段,就太令人不寒而栗了。
“赵统领,”李将军沉声道,“此事非同小可,绝不可外传。你立刻加派人手,秘密调查两件事:一,白都护出事前后,张猛及其部下的动向;二,密切关注所有与张猛往来密切的人,尤其是近期有无异常接触。记住,一定要隐秘,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尤其是张猛!”
“末将领命!”赵奎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郑重地行了一礼,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帐内再次恢复了寂静。李将军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代表己方营地的位置上,目光深邃。他必须尽快找到证据,否则,白洁不仅死不瞑目,还要背负上“叛国”的千古骂名。而张猛,则会踩着白洁的尸骨,平步青云。
**第三章 蛛丝马迹**
接下来的几天,军营表面上恢复了平静,但暗地里却暗流涌动。李将军按兵不动,仿佛真的接受了张猛的说法,只是将情况如实上报了主帅。张猛则表现得“尽职尽责”,安抚部下,处理军务,甚至还假惺惺地派人收敛了白洁营帐的灰烬,为她立了一个简陋的衣冠冢,言语间充满了“惋惜”和“痛心”。
暗地里,赵奎的斥候营如同暗夜中的影子,悄无声息地展开了调查。
线索的突破口,来自一个不起眼的小兵。这个小兵是负责守卫张猛营帐外围的,那天晚上恰好轮到他值夜。起初他因为害怕张猛的威势,不敢多言。但在赵奎晓以利害,并承诺会保护他之后,他才颤抖着说出了一些被忽略的细节。
“那天晚上……我好像看到……在白都护出事前,有一个黑影从张将军的营帐后面鬼鬼祟祟地溜了出去,方向……好像就是白都护营帐那边。当时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加上夜色太浓,就没敢声张。”小兵回忆道。
“什么样的黑影?有什么特征?”赵奎追问。
“看不清,速度很快,个子不高,好像穿着夜行衣。”
这个线索让李将军精神一振。如果张猛的营帐附近在案发前有异动,那绝非偶然。这黑影是谁?是张猛的人吗?他去白洁营帐做什么?
与此同时,另一个斥候回报,他们在距离营地几里外的一处隐蔽山涧里,发现了一些被焚烧过的布料碎片和几根特殊的金属扣。经过辨认,那些布料的材质和款式,与张猛麾下亲兵所穿的夜行衣极为相似。而那些金属扣,则带有一种特殊的鹰隼烙印,那是张猛亲兵营的标志!
“看来,那天晚上,张猛的人确实行动了。”李将军手指敲击着案几,“他们去白洁营帐,不是行刺,而是……纵火!”
白洁很可能不是在张猛营帐遇刺后逃回自己营帐才被烧死的,而是在自己的营帐中就已经遭遇了不测,然后被凶手纵火灭迹!张猛的说辞,从头到尾都是谎言!
那么,白洁是如何死的?是被张猛派去的人杀死,然后纵火?还是……
李将军不敢再想下去。他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他想到了白洁。白洁心思缜密,她会不会留下了什么线索?她的营帐虽然被烧毁,但或许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她提前藏了起来?
李将军决定冒险一试。他以“查看火灾现场,寻找白都护可能遗留的重要文件”为由,带着几名亲信,亲自来到了白洁营帐的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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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猛闻讯赶来,脸上带着“关切”的神情:“李将军,白都护已然不幸,这废墟恐怕也找不到什么了,还请将军节哀。”
“白都护是为国捐躯(李将军故意用了这个词,观察张猛的反应),她的遗物,我们必须尽力寻找,以慰英灵。”李将军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张猛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李将军毕竟是军中元老,职位与他相当,他不好强行阻止,只能假意陪同。
废墟一片狼藉,焦黑的木头和灰烬堆积如山。李将军亲自上手,和亲兵们一起小心翼翼地清理着。张猛站在一旁,看似平静,实则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时间一点点过去,眼看就要一无所获。李将军心中焦急,难道白洁真的什么都没留下?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他的手指触碰到了一块松动的石板。这块石板位于营帐内侧,靠近床榻的位置,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灰烬,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李将军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示意身边的亲兵挡住张猛的视线,然后用匕首撬开了石板。石板下是一个小小的暗格,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盒子。
李将军的心脏狂跳起来,他迅速将盒子揣入怀中,然后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来确实没有什么发现了。张将军,辛苦你了,我们回去吧。”
张猛狐疑地看了看李将军,又扫了一眼那片废墟,没有发现异常,便假笑道:“李将军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