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拍惊堂木（临时找来的一块木板），厉声道：“带上来！”

很快，几名被五花大绑、形容憔悴的将领被押了上来，他们正是张猛诬陷的“夜枭嫌疑分子”。其中一人，正是张猛昨天提到的赵副将。赵副将看到台上的张猛，眼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挣扎着想要开口，却被身后的士兵死死按住。

“诸位请看！”张猛指着这些人，声色俱厉地说道，“这些人，平日里道貌岸然，实则早已被‘夜枭’收买，潜伏在我军之中，意图颠覆我军，危害国家安全！若非我机警，及时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他转向那个“指认者”：“你，再把你所看到的，向王参军大人和诸位将领说一遍！”

那指认者上前一步，眼神闪烁，结结巴巴地复述了早已编造好的谎言，无非是看到这些人深夜密会，传递情报等等。

“一派胡言！”赵副将终于挣脱了束缚，怒吼道，“张猛！你血口喷人！我等忠心耿耿，何曾与‘夜枭’有染？分明是你嫉妒我等，蓄意陷害！”

“大胆！死到临头还敢狡辩！”张猛脸色一沉，对左右喝道，“给我掌嘴！”

就在两名狼牙营士兵狞笑着上前，准备动手之际，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且慢！”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者正是一直沉默不语的李靖。

张猛眉头一皱，不悦道：“李将军，你有何异议？”在他看来，李靖此时跳出来，无非是想做个顺水人情，或者趁机表现一下，他并不放在心上。

李靖缓缓走上前，目光平静地看着张猛，又扫过那几个被押的将领，最后落在王参军身上，拱手道：“王参军，末将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张将军。”

王参军微微抬了抬下巴：“李将军请讲。”

李靖朗声道：“张将军口口声声说这些人是‘夜枭’余孽，不知可有确凿证据？仅凭一人一面之词，便定人重罪，恐难服众吧？万一冤枉了忠良，岂不是寒了将士们的心？”

张猛脸色一僵，没想到李靖会在这个时候发难，而且直指证据。他强自镇定道：“李将军有所不知，这几人形迹可疑，又有人证指认，难道还不够吗？非常时期，当用重典！肃清内奸，不容有失！”

“人证？”李靖冷笑一声，目光如炬，直视那个指认者，“你说你看到他们深夜密会，地点在何处？具体是何时间？他们说了些什么？可有旁人佐证？”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般砸向指认者，他本就做贼心虚，被李靖锐利的眼神一逼，顿时慌了神，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我……我……就在……就在营房后面……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当时……当时只有我一个人看到……”

“哼，孤证不立！”李靖斩钉截铁地说道，“仅凭你这漏洞百出的证词，就想定几位同僚的死罪，张将军，你这手段，未免太过拙劣了吧？”

“李靖！你什么意思！”张猛终于按捺不住怒火，他感觉李靖是故意在拆他的台，“你是在质疑本将军的判断吗？还是说，你想包庇这些‘夜枭’余孽？”他开始扣大帽子。

台下的将领们也开始窃窃私语，看向张猛和李靖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李靖毫不畏惧地迎上张猛的目光，声音陡然提高：“末将不敢质疑将军，但末将更不能看着忠良蒙冤！张将军，你如此急切地想要处置这几位同僚，甚至不惜捏造证据，莫非……是怕他们揭发你的某些秘密？”

“你胡说八道什么！”张猛脸色铁青，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我胡说？”李靖冷笑，“张将军，你敢说你挫败‘夜枭’行刺，是真的吗？那所谓的‘奸细’，恐怕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吧？目的就是为了借此机会，铲除异己，独揽军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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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派胡言！李靖，你血口喷人！来人啊，把这个妖言惑众、意图谋反的家伙给我拿下！”张猛彻底撕破了脸皮，厉声喝道。

他身后的孙彪等人立刻拔出佩刀，就要冲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