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马?喷火的铁管子?”纥石烈眉头紧锁。他并非闭目塞听之辈,早已听闻大周近年来似乎在秘密训练新式军队,但他从未放在心上。在他看来,南人的柔弱是刻在骨子里的,无论怎么训练,也无法与马背上的北狄勇士相比。可今天的惨败,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那个领兵的南人将领是谁?”纥石烈沉声问道。
“听……听说是一个叫林萍的女人,年纪不大,却……却异常狡猾凶悍。”
“女人?”纥石烈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化为更深的怒火,“我北狄的勇士,竟然败在了一个女人手里!传我命令,明日全军拔营,踏平狼居胥山,活捉那个女人,将她碎尸万段,以雪今日之耻!”
“大汗,不可!”帐下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谋士连忙劝阻,“狼居胥山地势险要,我军骑兵优势难以发挥。那林萍既然能击溃我前锋,必有过人之处,此刻必定有所防备。我军远道而来,粮草后勤压力巨大,不宜急躁冒进啊。”
纥石烈冷哼一声,眼中却闪过一丝犹豫。老谋士的话不无道理。但今日之败,不仅损失了三万精锐,更严重打击了全军士气。如果不能迅速找回场子,他这个大可汗的威信何在?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纥石烈不耐烦地问道。
老谋士躬身道:“大汗,我军可分兵三路。一路正面佯攻狼居胥山,牵制敌军主力;一路绕道西侧,奇袭敌军后方粮道;大汗亲率主力,从东侧寻找薄弱环节突破。如此,可令那林萍首尾不能相顾,疲于奔命。”
纥石烈沉吟片刻,觉得此计可行。他点了点头:“好!就依你之计!明日便按此行事!我要让那个叫林萍的女人知道,惹怒我北狄的下场!”
夜色渐深,双方的军营都陷入了暂时的平静,但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息却越来越浓。一场更大规模的风暴,正在北疆的土地上酝酿。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大周军队便开始有序地拔营。“夜影”部队的摩托车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整齐地排列成纵队,如同一条钢铁长蛇。“夜枭卫”的重甲骑兵则迈着沉重的步伐,紧随其后。州府兵们扛着武器,背着行囊,虽然疲惫,但精神饱满。
林萍骑在一匹神骏的乌骓马上,手持望远镜,不断观察着前方的地形。狼居胥山连绵起伏,山势不算陡峭,但沟壑纵横,确实是打防御战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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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前方发现北狄小股斥候!”一名“夜影”斥候回报。
“不用管他们,继续前进。”林萍淡淡道,“让他们看到我们的动向也好。”她要故意暴露自己的目标,吸引北狄主力的注意力。
大军行进了约两个时辰,终于抵达了狼居胥山南侧的预定阵地。林萍立刻开始部署:“‘夜影’部队,分成五个小队,分别控制东侧的五条峡谷通道,利用地形优势,以火力封锁,迟滞敌军进攻。记住,你们的任务是骚扰和拖延,不是硬拼,要充分发挥机动优势。”
“是!”“夜影”队长齐声应道,随即带领队伍,如同灵活的猎豹,消失在山林之中。
“‘夜枭卫’,随我来,驻守中央主阵地。”林萍调转马头,“赵勇,你率领州府兵,迅速构筑防御工事,挖掘壕沟,设置拒马,在主阵地前方形成三道防线。务必在北狄主力到来之前完成!”
“末将领命!”赵勇精神一振,立刻组织士兵们开始忙碌起来。
一时间,整个狼居胥山南麓变得热火朝天。士兵们挥汗如雨,铁锹和锄头挥舞着,泥土被不断翻起,一道道壕沟和掩体逐渐成型。拒马、鹿砦等障碍物也被迅速布置在阵地前沿。
林萍站在主阵地的最高处,俯瞰着整个防御体系的构建。她知道,时间紧迫。北狄大军的速度,远比她想象的要快。
果然,到了下午时分,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黑压压的一片,无数的旗帜在风中飘扬,那是北狄大军的先头部队到了。
“来了!”士兵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紧张地注视着越来越近的敌军。
林萍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传令下去,各部队进入战斗位置,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开火!”
北狄大军在距离大周阵地约三里的地方停了下来,开始列阵。他们的人数实在太多了,一眼望不到边际,黑压压的骑兵如同潮水般,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纥石烈在亲卫的簇拥下,来到阵前,用望远镜观察着大周军队的阵地。看到那连绵的壕沟、拒马和掩体,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个林萍,果然有点门道。”
“大汗,是否立刻发起进攻?”身旁的将领问道。
纥石烈摇了摇头:“先让弓箭手试探一下。”
随着他一声令下,北狄阵中万箭齐发,密集的箭矢如同乌云般遮天蔽日,射向大周的阵地。
“躲进掩体!”赵勇大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