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本不是他平日里的行事性子。
此刻,司马明月来不及深思,即便蓝陵风近来荒唐无度,她也做不到视而不见。她悄悄取出袖弩,指尖微颤着对准楼上的拓跋漾,却被长平轻轻按住手腕,小声提醒:“小姐,太远了,射程不够。”
司马明月心头一沉,无奈看向长平:“你若出手,能救下殿下吗?”
长平缓缓摇头,语气沉重:“不能。胡人人数太多,且殿下此刻在拓跋漾手里,是胡人用来换城割地的筹码,拓拔野绝不会放过殿下。”他心里清楚,若自己贸然出手,别说救殿下,就连自己和眼前的小姐,恐怕都难以脱身。
绝望瞬间裹挟了司马明月,她攥紧袖弩,心头满是疑惑与焦灼:他的暗卫呢?近侍长水又去了哪里?还有萧益、江凤鸣这些纨绔,到底在干什么?主子身陷险境,他们是遭遇了不测,还是另有隐情……不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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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间,司马明月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悄声问长平:“可曾看到萧益、江凤鸣等人?”
长平不知她心思,一边警惕盯着胡人,一边小声回道:“不曾!”
“依照你的经验,同福客栈刚刚可曾经历过大战?”司马明月嘴上发问,心里已然有了答案。方才的厮杀呐喊,多是胡人虚张声势,所谓胡匪劫掠,也只发生在县衙内外。
同福客栈这边,拓拔野只顾着策反北齐士兵、嘲讽蓝陵风虚张声势,并未大举进攻。
长平轻轻摇头。
一个念头忽然在她心底升起:她认识的蓝陵风,绝不是只顾享乐的草包,更不会这般把自己暴露在绝境之中。身为临州最高指挥官,他不但手握军队,身边还有暗卫潜藏,更何况……
猛然间,她想通了所有。
蓝陵风这般故作狼狈,分明是故意示弱,诱敌入局,等着拓拔野和倒戈的士兵尽数现身,再一举关门打狗!
想通这一层,司马明月缓缓收起袖弩,压下心底焦灼,示意长平噤声。二人依旧隐在墙后,屏气凝神,继续暗中观察。
下一刻,同福客栈的局势,骤然反转。
拓跋漾的短刀还未曾伤到蓝陵风分毫,蓝陵风手中不知何时已多出一把弯刀,陡然出手,狠狠刺入她的腹部。
“你,你……”巨大的疼痛与震惊席卷全身,拓跋漾满眼惊恐地盯着眼前的男人,满脸难以置信。
蓝陵风眼中早已没了半分胆怯,看向拓跋漾的眼神冰冷刺骨,如同仇敌一般,带着嗜血的杀意。
惊惧之下,拓跋漾才恍然察觉,这个她眼中无用的北齐皇子,竟是隐藏最深的人。他周身散发着阎罗鬼煞般的戾气,眼底红丝密布,看着令人心生胆寒。
蓝陵风对拓跋漾没有一句多余废话,此刻只想速战速决。
拓跋漾眼看蓝陵风动了杀心,在蓝陵风挥刀致命前猛地向后一挣,身形一纵,直接从二楼窗口坠落,重重摔落在地。
摔在地上的拓跋漾痛苦挣扎着,抬眼望向拓拔野,伸手虚弱求救:“哥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