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动,赶紧接通。
“喂?王洋?你怎么样了?”
“牧哥……”电话那头,王洋的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吐字清晰,不再是之前那种含糊不清的状态了,“我……我好像不饿了……也不想吃东西了……就是浑身没劲……”
“真的?!”我激动地差点跳起来。
“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刚才,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跑出去了,然后人一下子就轻松了……”
好消息!
全都是好消息!
我们几个相互看着,脸上都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这一趟,虽然九死一生,但结果是好的。
所有的辛苦和冒险,在这一刻,都值了。
挂断王洋的电话,我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那股紧绷了不知多久的劲儿一泄,差点又瘫回地上。
好消息是接二连三,可我们几个的身体状况却实实在在是坏消息。
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别说走回去了,就是站着都费劲。
“歇够了没,赶紧走,再不走天都大亮了,让人看见咱们这副鬼样子,还以为是哪来的叫花子团伙。”张真人扶着腰,龇牙咧嘴地站起来。
茅元帅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真人,您行行好,让我再趴会儿,我感觉我腿都不是我自己的了。”
“出息。”唐仁言简意赅地评价一句,走过来把我的一条胳膊架在他肩膀上,另一只手扶住腿脚不便的魏林。
快手李也默默地过去搭了茅元帅一把。
就这么着,我们这支临时拼凑起来的“残兵败将”队伍,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往山下的白滩寺村挪去。
下山的路比想象中更难走,每一步都牵动着浑身上下酸痛的肌肉。
等我们终于看到村口的石碑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金色的晨光洒在村子上,驱散了最后的一丝薄雾,也驱散了笼罩在这里多日的阴霾。
村子里,居然有了烟火气。
我们还没进村,就看到几个村民模样的人,正围在村口的一户人家门前,大声地说着什么。
其中一个汉子,手里端着一个豁口的大海碗,正“吸溜吸溜”地吃着面条,那狼吞虎咽的架势,看得人食欲大开。
我记得他,前几天我们进村的时候,他还骨瘦如柴地躺在床上哼唧,家里人说他好几天水米未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