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范文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李俊业掏出一锭银子,递给金范文,“今日出门不巧没带多少,这锭银子送给你,你拿去给母亲请医买药,另外严冬马上就要来了,不要让孩子冻着,去给他们买些棉布制作寒衣。”
金范文颤抖着双手,接过沉甸甸的银子,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感动着实在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高丽虽然也有流放,但以汉城为中心的话,随便一个流放千里,便流放出了高丽境内,虽然高丽的流放相比于大明动辄几千里的流放,简直要好太多,虽然被流放,但流放地只有这么远,很轻松的能受到家中照顾。
像金范文在流放地过的这么惨的,只能证明他是寒门子弟,并且在朝中毫无根基的那种,才会被流放到对于高丽来说,是极远的耽罗岛来。
高丽一仿明制,也有高丽的科举,这金范文显然是通过科举出仕的寒门子弟,只不过高丽虽有科举,但官职很注重出身,像他这样的寒门子弟,通过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科举获得朝中小官,已经是寒门子弟中的龙凤翘楚了。
通过对于他家仔细的观察,李俊业基本已经猜到了金范文的背景以及处境。
怀才不遇,穷困潦倒的文人,正是拉拢的好对象。
不一会儿,金范文妻子便端了一壶热水进来,金范文对着妻子用高丽言耳语几声之后,妻子识趣的带着屋内的两个孩子离去。
见妻儿离去,金范文从一个粗糙的陶罐中挖出一小把粗枝般的茶叶,微微颤颤地放入二人碗中,然后倒入热水,一杯茶就这样简单的泡成了。
李俊业端起了茶杯,客气的轻呷一口,喝惯好茶的他,瞬间想吐,倒不是这茶叶都多难喝,而是明显已经霉变,鬼知道他放了多长时间,有多久自己没有喝过。
好在李俊业只是轻呷了一口,处于礼貌,他还能强忍着没吐出来,但金范文就不同了,当李俊业拿起茶碗的时候,他礼貌的也拿起碗陪着喝,他喝的比较多,自己一时没忍住,竟然直接喷射了出来。
“李总兵,实在是不好意思!”金范文坐在对面尴尬不已,不停的赔礼道歉。
“这里并无闲人,外有我的亲兵把守,你说汉话,估计你屋内母亲肯定也听不懂,你想说什么赶紧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