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低下头，巨大的脑袋凑到段凌霄面前，鼻息喷在他的身上，带着一股温暖的气息。

“去吧。”

苍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去做你该做的事。轩辕剑主的遗志，龙洲的未来，就交给你了。”

段凌霄点头，转身离开。

身后，混沌巨兽发出一声震天的吼声，那吼声中带着欣慰，带着释然，带着数万年等待终于圆满的喜悦。它的身体开始发光，灰蒙蒙的光芒从它的鳞甲缝隙中渗出，像是有无数颗星辰在它体内闪耀。

段凌霄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混沌巨兽的身体在光芒中开始分解，化作无数点灰色的光芒，飘向天空。那些光芒如同萤火虫，在暗红色的天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它们飘啊飘，飘向秘境的每一个角落，飘向那些被混沌之气侵蚀的土地，飘向那些枯萎的树木。

灰色的光芒所过之处，混沌之气开始消散，地面开始恢复生机，枯萎的树木开始发芽。那些被混沌之气侵蚀了数万年的土地，在这一刻重获新生。

“前辈……”段凌霄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我的使命完成了。”

混沌巨兽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远，“该休息了。数万年的等待，太累了。”

它的身体彻底消散，化作无数的灰色光点，融入了秘境的大地。那些光点落在地上，化作一朵朵灰色的小花，在风中摇曳，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段凌霄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混沌巨兽不是在守护混沌神剑，而是在守护希望。

它等了数万年，就是为了等一个能让轩辕圣剑和混沌神剑重逢的人。现在，那个人来了，它的使命完成了，它可以安心地离开了。

“前辈，一路走好。”段凌霄低声说了一句，转身离开，步伐坚定。

…………

…………

秘境试炼第九十天，空间裂缝再次开启。

数千名参赛者从裂缝中涌出，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段凌霄从空间裂缝中缓步走出，玄黑长老袍上满是血迹，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他的左手按着腰间的轩辕混沌剑，步伐不紧不慢，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