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吃的不是羊肉,而是敌人的血肉。
但偏偏,他这粗犷的吃法,在这种场合下,竟也奇异地和谐。
迦蓝不太能吃辣,对着红油翻滚的口水鸡望而却步,但对清汤锅里的菌菇和蔬菜爱不释口,小口小口吃着,眼睛满足地眯起。
张云显然是气氛的绝对主导者。
他一边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一边不停地招呼这个,招呼那个。
“方沫,别光顾着自己吃,给小真真夹点虾滑!女孩子要多吃点好的!”
“老周,老宋!别客气!这酒,管够!今天喝倒了,就在这院儿里打地铺!”
“小曹!吃肉得配酒!来,走一个!我干了,你随意!”
他挨个“点名”,挨个碰杯,脸上始终带着那种爽朗的,甚至有些“粗鲁”的笑容。
但细看之下,他给方沫倒酒时,会不动声色地把酒倒得浅一些;
给李真真递饮料时,会细心地把瓶盖拧开;
跟周海生,老宋这些“老”队员碰杯时,语气会特意放得更加随意亲切,消弭他们的紧张;
甚至跟曹渊碰杯时,那一声“随意”,也给了这个冷硬青年最大的台阶。
就算是沈青竹也吃的美滋滋。
他仿佛有一种魔力,能让这场简陋却温馨的火锅宴,真正变成一场没有隔阂,不分彼此的庆功宴,一场劫后余生,并肩作战后的情感宣泄与慰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桌上杯盘狼藉,火锅里的汤也加了好几次。
每个人都吃得额角冒汗,脸上泛着红光,话也多了起来。
就连最沉默的卢宝柚,也在龙铁生和周海生勾肩搭背地回忆某次联合任务时,插了一两句话。
安卿鱼虽然依旧话少,但神情放松,偶尔也会在方沫或李真真说到某个锦都的细节时,补充一两句关键的观察。
气氛达到了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