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看着娘亲,眼眶红红的,“娘亲是不是很疼?”
宿窈摸了摸女儿软乎乎的脑袋,眉目温柔:“是娘亲能忍受的疼,现在已经没事了。”
萄萄俯身亲了下宿窈额头。
“呼呼就不疼啦。”
宿窈被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包围着,她与周道叙对视一眼,眸中湿润。
萄萄问道,“爹爹,弟弟还要多久才能长大呀。”
周道叙:“等到一年多过后,才会走路说话。”
才出生的孩子每日都睡得久,萄萄等了许久都见弟弟醒来,就自己出去玩了。
宿窈也困倦,她拥着孩子睡了过去。
周道叙在床边看了一大一小许久。
王妃平安生下小世子,公主府大喜,明德又开始赏赐了,两府所有下人又能领五两银子。
秦承郢坐在景明院檐下,他稚嫩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昨日宿窈发动,秦承郢就知晓了,他没去公主府,只是在国公府待着,煎熬等了许久,才在傍晚时等到了平安产子的好消息。
娘亲生了弟弟。
秦承郢为娘亲高兴,但心里又空落落的,如果他也能在娘亲身边就好了。
秦承郢想见宿窈,也许都得等到百日宴了。
秦承郢如此,秦峥就更别提了。
她从前生郢哥儿和萄萄时,秦峥一次都没有陪过她,他错过孩子的出生,缺席江令窈最需要他的时候。
周道叙昨日回府,到现在,没有离开过宿窈。
夫妻俩琴瑟和鸣,恩爱异常。
她和别人有了孩子。
秦峥站在桂花树下。
周道叙在岩晖院里守着她,而秦峥……姑且就当做最后一次再陪她了。
秦峥眼中酸涩地厉害,时至初夏,他遍体生寒。
次日,秦峥进宫。
当日下午,秦峥自行请命领兵前去镇守兴城,守护大周西境,也许此生都不会再回京。
圣旨来到护国公府时,秦老太君险些晕过去。
等到太监念完旨意,三太太直接哭出了声。
“镇守西境,他这是要我的命啊!”
秦老太君深吸一口气,她目光落在秦承郢身上良久。
秦承郢没想到父亲竟是这个决定,他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对上秦老太君的目光。
秦承郢想说句安抚的话,可红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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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太君闭了闭眼,“你爹这又是何苦啊。”
秦承郢强撑着道,“曾祖母放心,以后还有我陪着您和祖母呢,以后还有我。”
秦峥无法宽恕自己的罪孽,他这辈子都走不出过往,留在京城无异于囚笼,这是他为数不多能为她做的了。
秦峥当晚回来,已是深夜。
国公府彻夜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