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窈给秦承郢掖好被角,屋里的人不知何时全都退了下去。
她垂头,心如刀割,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耳侧传来秦承郢微弱声音。
“……娘亲。”
宿窈连忙擦了下眼角的泪,她平稳声线,“郢哥儿没事了,很快就会好了。”
秦承郢摇了下头,“娘亲,萄萄呢。”
宿窈抿紧了唇,颤声道,“萄萄很好,没受伤,有暗卫保护,秦音颜冲不过去的。”
秦承郢望着娘亲,眼睛通红。
“娘亲,我怕萄萄又出事了。”
秦承郢怕他又来不及,他怕极了萄萄又出事。
宿窈深吸一口气,“你放心,萄萄没事了,等会我带你回国公府,等你身体好转了,你再去国子监读书。”
秦承郢点头,他有很多的话想要问娘亲。
秦承郢这张脸与少年时的秦峥很像。
宿窈被刺痛了眼,这是自己亲生的孩子。
秦承郢小心翼翼抓着宿窈的手,“娘亲,我最后再叫你好不好,爹爹走之前不让我这么唤你,可是现在唤不了,以后更没有机会了。”
宿窈紧抿着唇,强忍着眼底怆痛。
“娘亲,我以前错了,是我错了,我不该认贼作母,是我没有保护好萄萄,你不理我是应该的,以后我就不会再叫你娘亲了,我会永远对萄萄和弟弟好的。”
秦承郢脸上流着泪,满面悲伤。
屋里只剩了秦承郢的抽噎声。
良久后,宿窈才出声。
她深吸一口气,“江令窈早就死了,你以后如果想见我,就来公主府,你大伯看着凶,不会对你做什么。”
这是宿窈最大的让步了。
秦承郢握紧了宿窈的手,“娘亲,我知道,我知道的,我不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屋外,门口的男人神色难辨。
谢迁抱着萄萄,皱紧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