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臣只得手拿呈文左看看右看看,青着脸支吾不出声。
他们多多少少收过点东西,捞过些外快,像温研这样干干净净的还真没有。
再者,他们可不敢赌自己在皇帝心中的份量。
皇帝对温研可谓将心放她那了,信任得不得了。
这不,觉察到自己大限将至时,第一时间是将温研叫来跟前。
至于那些个哭哭啼啼的嫔妃,他赶也赶不走,闹挺,估计是各个家的眼线,要去通风报信。
“温研,我可以信你么?”
皇帝唯一一次完整叫了温研的名字,尽管虚弱,神色却那样严肃认真。
温研敛了哀痛的神色,面容俊直清朗,黑眸里是赤忱清廉。
她没有过多赘述,只一句话:“臣可信,臣承诺,国不昌荣臣便自刎坟前。”
后赶来的宰相等人恰巧听见这句振聋发聩的话。
他们默了默,走到皇帝前榻跪下,聆听皇帝临终遗言。
“即日起,立六皇子为太子,朕归仙后继位,特立温尚书温研为摄政王,辅佐继位。”
众臣惊愕,六皇子今年满打满算才四岁,四岁小娃娃懂什么?
这是将皇位半交付外人手里了。
不过一想,托付对象是温研,也正常。
皇帝说完就摆手,一脸疲意的让人下去,只留了温研、宰相和一干心腹,交代事情。
换气声一下比一下重,眼皮也逐渐耷拉,逐渐阖上。
元历九年十二月,皇帝驾崩。
庆历元年春,新帝继位,温研为摄政王辅佐其右。
朝堂更迭常常伴着鲜血断肢。
六皇子继位却分外和谐。
四岁的半大奶娃娃努力板脸,装作一副威严的模样,实则小嫩手紧张得直流汗。
他眼神不安,四下寻找着谁,直到看到群臣之首秀拔俊挺的身姿,自带儒雅清冷的风范。
那是他的老师,温研。
温研慢悠悠撩开眼皮,光站在那就是定海神针。
重返朝堂一年,提携寒门新官,自成保皇党一派,二三皇子被他打压得气气不敢放。
皇帝驾崩到新帝继位,两个月时间,没人质疑。
谁敢啊?
温研笑眯眯说话时,梁惊澜冷脸,往她身后一站,摆明一头的。
再有新官们齐刷刷站队,跟着呛声。
兵权她有,政权她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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