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嗜睡,平日里天黑便会睡着,今夜坚持到寅时,已是极点了。
夜墨将她放到床上,“啊,疼!”
睡梦中,她喊痛,自己翻个身,侧躺抱着被子,委屈地噘嘴。
夜墨皱眉,轻轻掀开她的衣领,发现后颈处皮肉泛红。
那伤情,他在军营中见识过,是烫烧伤。
西城区密室爆炸时,她确实在。
密室爆炸,莫道熙尸骨至今遍寻不见,恐怕早消散在那一场强大的爆炸火焰中。
何其凶险的境地,她也敢独闯。
这个丫头,私底下到底在做什么?
受那么重的伤,也不好好养着,还到处乱跑,还敢去侯府盗取严侯罪证。
“该死!”夜墨气得爆粗口,恨不得将她摇醒,问问她,能不能安分点。
“呦呦,别走!”
她迷迷糊糊中,口中含糊不清地喊着:“呦呦,别扔下我。”
小手拽着他的手腕,紧张又局促。
唯有她睡着时,她才会像小女生般依恋他,向他撒娇。
清醒的她,不靠他,天都敢捅个窟窿。
向他撒娇时,也不足够真诚啊!
归根结底,她还不够信任他。
什么事情都瞒着他。
他不强迫她,也不逼迫她,他会等。
等她慢慢接受他,等她愿意向他敞开心扉的那一日。
夜墨拉着她的手,靠坐在床边,眯眼准备将就睡一会。
门外传来脚步声,来人没有敲门,在门口来回踱步,搞得他没办法睡觉。
夜墨低头,看她没有醒来的迹象,于是起身,出了门。
是追风。
“殿下”他脸色难看:“有事相商。这边请。”
夜墨转身要走,又回头,冲着暗处命令道:“守在门口。”
“是!”林五、林六答应。
“今夜,你们及时通报,免了她受伤。做的不错,回头去领赏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