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色的茶汤注入杯中，袅袅热气氤氲升腾。

她自己也端起一杯，清澈的目光直视夜墨，郑重道：“今日大理寺之事，多谢殿下暗中筹谋，说动苏氏族长，将我兄妹二人移入宗族嫡系，保我们日后安稳。此恩，蔓蔓铭记于心。”

说罢，她以茶代酒，举杯相敬。

夜墨修长的手指捻起小巧的茶杯，并未立刻饮下，而是倾身向前，带着玉质清响，轻轻碰了碰她的杯沿。

清脆的撞击声在静谧的室内格外清晰。

他深邃的目光锁着她，仿佛要将她吸进去：“我的蔓儿，总是如此剔透玲珑。不过，你怎知，此事必是我所为？”

他呷了一口茶，好整以暇地等她回答。

苏蔓蔓垂眸，看着杯中晃动的茶影：“我兄长当年留书言去参军，多年来杳无音信，连苏廷贵那等手眼通也查不到分毫。”

“我私下托人多方打探，亦是石沉大海。”

“京师苏氏宗族，向来视苏廷贵这等旁支如无物，关系淡薄如水。族长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精准。”

“他老人家，绝不会无缘无故耗费心力去查一个旁系子弟，更不会无缘无故深挖我远在江阳的旧事。”

她抬起眼，目光如星，直直看进夜墨眼底，“除了殿下，我想不出第二人有此能耐，有此……心意。”

“是我做的。”

夜墨放下茶杯，坦然承认。

他随意往椅背上一靠，一手搭在光滑的桌面上，骨节分明的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拂着温热的杯壁，姿态慵懒却带着掌控一切的气质。

“就在白云山，你应下婚事之后。”

他凝视着她，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占有欲，“我知晓柳姨娘作恶多端，苏廷贵也绝非善类。让你留在那等腌臜户籍之下，是玷污。”

“我便寻了苏氏族长，让他将你兄妹二人，记入苏氏宗族嫡女嫡子一脉，彻底斩断与苏廷贵的关联。”

苏蔓蔓闻言，并未立即欣喜，反而端正了坐姿，神色变得严肃而探究：“殿下，宗族之事，牵涉甚广，非皇权可轻易干涉。您……答应了他们什么条件？”

她太清楚，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相助，尤其涉及百年大族的根基。

夜墨看着她认真的小脸，忽然低低笑了起来，胸腔震动，带着愉悦的磁性。

他身体骤然前倾，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