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唇角微扬,“观当下之势,祈王胜算,确更高一筹。周大人所为,报恩是引子,为家族谋万世基业,才是根本。”
林氏望着女儿,满眼惊叹,自家女儿竟有如此玲珑剔透的心窍!“那你…意下如何?”她紧张追问,“应允吗?”
苏蔓蔓沉吟:“需与殿下商议。认父之事,恐需暂缓。陛下多疑,若国公府此时认我,瑾王日后任何闪失,陛下都会疑心是我们作祟,反受其害。”
“正是此理!你与殿下好生筹谋,娘都依你。”
“好。”
母女又叙片刻,林氏方起身离去。
苏蔓蔓折返闺房,窗棂微动,一道黑影已悄无声息落入室内。
来人随手理了理衣袍,颀长身躯斜倚桌旁,嘴角噙着惯有的笑意望向她。
苏蔓蔓蹙眉:“殿下何时来的?怎又跳窗?”
“早到了。”祈王踱步上前,坦然落座,执起她刚倒好的茶,“你们的话,我听得一字不落。”他啜饮一口,目光灼灼,“是我将求娶不得之苦,诉与周大人的。”
苏蔓蔓失笑:“缘何选中他?”
“百年国公府,底蕴深厚。做你的依仗,替你与母亲遮风挡雨,是他们的荣幸。”
他忽而伸手,牢牢握住她的,“我知你无需攀附,凭‘玉面仙君’之名,凭你一身本事,自可活得恣意洒脱,不惧闲言碎语。”
他指腹温热,力道坚定,“但旁人汲汲营营所求的依仗,你苏蔓蔓,也该有。”
“我不会让任何人,有轻视你的余地。”
他双眸沉沉如渊,映着烛火,也清晰映着一个微小的、完整的她。
“好,我都依你!”
稍叙片刻,苏蔓蔓话锋一转:“隐岫山庄的暗河,布置如何了?”
“萧先生已勘毕地形,正加紧测算,明日可定最佳炸点。”夜墨答得干脆。
“成败在此一举,务必抢在后日暴风雨前爆破。”
“山上阴雨连绵,若遇疾风骤雨,火药受潮,威力大减。”
“我明白!”
不觉已至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