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血口喷人!”白婳祎心思被骤然戳破,柳眉倒竖,厉声斥道。
她自然忍不了夜枳哥哥身边留着这么个心思昭然的女人,更何况这女人还甘愿为他献血!
若夜枳哥哥饮血生情,她该如何自处?
昨日在铭祥楼见到苏娇娇伴在夜枳身侧时,那妒火几乎将她焚毁。
一个罪臣之女,他竟也肯庇护!
她好说歹说将人接来“散心”,本就存了整治磋磨的心思,若真能……真能让她“失足”落水,一了百了,夜枳哥哥至多气上几日,终究还是会原谅她。
面对白婳祎的疾言厉色,苏蔓蔓只淡然一笑:“我是否血口喷人,诸位心知肚明。”
她转向驰水谣,微微颔首:“诸位请继续,我就不打扰诸位‘赔罪’的雅兴了。”
语罢,她转身离去,衣袂翩然,如来时一般从容登上来时小船,悠然远去。
只留下一船死寂,和几位面色青白、心神剧震的贵女。
这一场精心筹谋、意图缓和关系、拉拢驰水谣的游湖赏景,被苏蔓蔓猝然打断,彻底搅散,反而让驰水谣心中芥蒂更深。
游船靠岸,几位贵女惊魂未定,纷纷欲速速归家。
白婳祎的马车早已候在岸边,车辕上坐着的那位车夫,正是管家冯旺。
他低调谦恭地跳下车,摆好脚凳,垂首躬身:“小姐,请上车。”
言行举止,挑不出一丝错处。
恰在此时,肖傲骑马带着一群巡防营兵士急匆匆而来,将马车团团围住。
这阵仗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冯管家眼神几不可察地一凝,姿态却依旧恭顺。
他拱手行礼道:“小的见过肖统领,此乃白府的马车,不知诸位如此这般,所为何事?”
马车周围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
肖傲端坐马上,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冯管家,声音冷硬:
“近日京中追查国公府寿宴投毒一案,在黑市拿获一名药贩。据他供述,一月前,有一南方口音的男子在他手中购得毒药,此毒正是宴上所现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