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是凡尘的烟火，与一颗或许即将被点燃的、名为“侠义”的种子。

江辰步履从容，不多时便来到了牛尾镇的中心广场。此处与方才街道上的混乱截然不同，虽同样是人头攒动，却弥漫着一种紧张而肃穆的气氛。

广场尽头搭起了一座简易的高台，台上端坐着一名身穿苍青色锦缎长袍、面容肃穆的中年男子。他双目开阖间精光隐现，气息沉凝，虽未刻意散发威压，却自有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他，便是此次苍羽门前来牛尾镇招收弟子的外门管事。

台下，人头攒动，几乎全镇适龄的孩童，以及从周边闻讯赶来的少年少女，都在父母的陪同下，排成了长龙，翘首以盼。每个人的脸上都混杂着期待、紧张、惶恐与希冀。他们如同等待命运审判的囚徒，一步步挪向高台。

选拔的过程简单而残酷。

轮到的人，无论孩童还是其父母，都会恭敬无比地走到台前，深深鞠躬。那管事只是随意地抬眼一瞥，目光如电，仿佛能穿透皮肉，直窥根骨本源。他甚至无需伸手触碰，便能判断出来人的资质如何。

偶尔，他会极轻微地点一下头，旁边侍立的苍羽门杂役弟子便会高声道：“通过，右边等候！”那被选中的孩子及其家人，瞬间如同被巨大的馅饼砸中，狂喜之色溢于言表，几乎是手脚并用地跑到右边那片空旷区域，激动得难以自持。

而绝大多数时候，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摇摇头。杂役弟子便会冷漠地宣布：“未通过，左边离开。”失望、沮丧、甚至压抑的哭泣声便会从落选者中传来，他们黯然地走向左边，如同被淘汰出局的残次品，与右边的欣喜若狂形成鲜明对比。

万中挑一，此言不虚。江辰驻足观看良久，台下人流如织，最终能入这位管事法眼的，却仅有寥寥三四人。这几个幸运儿，要么是骨骼清奇，要么是眼神灵动，隐隐与天地灵气有微弱的亲和。

终于，最后一个孩子也接受了检视。选拔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