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寒的眼神刺得她发冷,脑中骤然又是清明了几分,恍惚间她想起了什么事情……
是了,她记起来了。
她正身处于九极坛地宫的冰火两仪眼中,是天婴蝉花突然之间反噬,而导致了冰火两仪眼以及血心木的能量失控,将她拖入了这层层的幻境。
此地此景此人,皆为虚幻。
但是……官荀皱了皱眉头,心头疑窦丛生,明明是多股能量反噬催生的幻境,为什么对面那人的气息和眼神里的淡漠,甚至于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都真实得可怕呢。
仿佛并非虚幻投影,而是活生生的出现在那里一样。
她轻喘了口气,指尖抚上太阳穴,强行压下心头的疑虑。
“一切不过幻境罢了。”
如若沉迷于其中,自己必定会走火入魔,现在要做的是想办法破开幻境。
想罢,她腰身一拧,灵力灌注剑身,带着破风之声跃上半空,如同在雪域时那般,再次朝着帝师狠狠地劈了下去!
而帝师高坐着纹丝不动,面无波澜,眼神依旧淡漠,仿佛没看见劈来的长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长剑刚劈至其头顶半寸,四周再一次发生了扭曲。
周遭景象飞速切换,比试台的喧嚣褪去,四周被迅速围绕起来,官荀脑海中寂静的宿舍后院,以及那昏暗的天色,被一五一十的还原。
唯有几盏残灯在墙角摇曳,投下昏黄的光影,将树木的枝桠映成狰狞的黑影,有些陌生。
地面湿漉漉的,空气里弥漫着草木湿冷的气息掠过枝叶,发出沙沙的轻响,衬得四周愈发静谧。
两人相对而立,帝师银发垂落衣袍,仍旧是一贯的神色。
“呵。”官荀怒极而笑,握紧着长剑的指节泛白,掌心都冒出了汗珠,剑尖一划,直指向他。
“到底是我对你有执念,还是你对我有执念,你能不能……”
说着,呼吸一屏,手臂猛地绷紧,剑光闪烁,狠狠一击!
“不要再出现了。”
四周扭曲,幻境再度进行了切换。
她现身于万丈深渊的悬崖边上,四面白雾缭绕,能见度不足三尺。
帝师静立在崖沿,白袍被风拂动着。
不过刚稳住身形,原本背对她的帝师却是突然转身,清冷的目光直直落在了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