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他还注意到,尸体附近的地面似乎被人刻意清理过,但并不彻底,仍留下了一些搏斗的痕迹。

“魏头,”老李头的声音打破了窑洞内的寂静,“初步验看,两人均已死亡超过三个时辰,也就是昨晚子时到丑时之间遇害。死者甲(胸口受伤者),致命伤为胸前刺伤,凶器应为宽刃匕首或短刀,一击刺穿心脏,当场毙命。死者乙(颈部受伤者),致命伤为颈部锐器切割伤,切断了颈动脉和气管,也是当场死亡。两人身上除致命伤外,还有一些轻微的打斗痕迹,像是生前与人有过搏斗。”

“死亡时间确定吗?”魏坤问道。

“基本确定,”老李头肯定地说,“尸僵已经遍及全身,尸斑也已固定,结合血迹凝固程度,应该是在昨晚三更天左右遇害的。”

昨晚三更天,正是魏坤离开窑厂之后不久!

魏坤的心猛地一沉。他昨晚离开时,大约是二更天刚过,他特意绕了远路,确认无人跟踪,才回了县衙。如果这两人是三更天左右死的,那么凶手作案的时间,就在他离开后不到一个时辰!

这绝非巧合!

凶手是算准了他离开之后才动手的?还是……凶手知道他昨晚去过窑厂?

魏坤感到一阵寒意。如果对方连他的行踪都了如指掌,那情况就太危险了。

“魏头,你看这个。”老李头忽然从死者甲紧握的手中,费力地掰开,取出了一小块撕碎的布料。布料颜色较深,质地考究,上面似乎还绣着一个什么图案,但因为太小,看不真切。

魏坤接过布料,放在火光下仔细端详。这布料绝非死者身上所穿的粗布短打,倒像是……某种富贵人家才会穿的锦缎。

“这是从凶手身上撕下来的?”魏坤问道。

“极有可能,”老李头点头,“死者甲死不瞑目,手中还紧紧攥着这个,应该是临死前与凶手搏斗时扯下来的。”

这是一个重要的线索!魏坤立刻将碎布小心收好。

就在这时,窑洞外传来了老王头的声音:“魏头!魏头!柴房那边有发现!”

魏坤心中一动,对老李头道:“老李,你在这里继续仔细查验,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线索,特别是死者身上有没有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好。”

魏坤起身,快步走出主窑洞,朝着柴房的方向走去。

柴房位于窑厂的西北角,是一间破败的小木屋。魏坤昨晚就是在这里审问那两个汉子的。

老王头正站在柴房门口,脸色有些难看。看到魏坤过来,他连忙迎上去:“魏头,你看!”

魏坤朝柴房里一看,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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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房的门虚掩着,门上的锁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个被撬坏的锁孔。而柴房里面,空空如也!

昨晚被他关在这里的那两个汉子,不见了!

“锁是被撬开的,”老王头指着锁孔说道,“我们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了。地上还有一些脚印,很杂乱,似乎有人从这里进出过。”

魏坤走进柴房,里面的景象和他昨晚离开时差不多,只是地上多了一些新的脚印,还有几处明显的拖拽痕迹。

“看来,昨晚我走后,这里也出事了。”魏坤沉声道,“那两个汉子,要么是被人救走了,要么是被人……带走了。”他原本想说“灭口”,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会不会是这两个汉子被什么人发现了,然后被救走,或者自己跑了,然后在外面遇到了凶手,被杀了?”老王头猜测道。

“可能性不大。”魏坤摇头,“主窑洞里的两具尸体,从穿着和伤口来看,是职业打手,不是那两个被吓破胆的蠢货。而且,如果柴房里的人跑了,他们会第一时间远遁,绝不会在窑厂附近逗留,更不可能与别人发生激烈搏斗,留下这么多痕迹。”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更大的可能是,有人撬开了柴房门,带走了这两个汉子。而主窑洞里的那两具尸体,很可能就是撬锁的人,或者是与撬锁的人发生冲突的另一伙人!”

“啊?”老王头愣住了,“这……这就复杂了。到底来了几拨人啊?”

魏坤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了柴房角落的一堆干草上。他记得昨晚这里是整齐的,但现在,干草被翻乱了,似乎被人搜查过。

“仔细搜查柴房,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魏坤对老王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