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

宫廷内外。

侍卫们的刀甲坠地之声此起彼伏。

嫔妃们蜷缩在廊柱旁，锦缎裙裾沾满尘土；太监们颤抖着匍匐在地，连呼气的声响都压抑到极致。

跪？

还是不跪？

赵构的掌心渗出冷汗，皇家尊严与求生本能在他心头撕扯。

若跪，则颜面扫地。

若抗，则性命难保。

忽然！

轰——

乌云骤凝，血雷在赵构头顶炸响。

李莫愁的身影如鬼魅般浮现，她手持的噬魂幡猎猎作响，血色锁链自幡面垂落，似无数怨魂在黑暗中挣扎。

足踏黑云的她，居高临下俯视着赵构，清冷的面容如寒玉雕琢，眸中的藐视之意凝成实质。

冷漠的眼神骇的赵构差点想大喊——护驾。

就算他真喊了。

护驾？谁来护驾？谁敢护驾？

“跪下。”

两个字如冰锥刺入骨髓。

赵构此刻终于崩溃了。

什么皇家尊严哪有生命重要，他推开太监，踉跄着跪在青石阶上，龙袍褶皱如败旗。

“不知仙子法驾法驾光临，是我之过！仙子息怒，仙子息怒……”

冷汗浸透脊背，他几乎要匍匐在地，连“朕”的自称都忘了。

宫廷内外。

无人敢言。

唯有噬魂幡的声响如催命符，一声声剜着人心。

……

历朝历代。

看到赵构向李莫愁跪下的一幕后。

皇帝们纷纷就此皱起了眉头。

这是把皇权踩在地上摩擦啊。

宋徽宗赵佶骂道：“这一个逆子怎么能向李莫愁下跪，皇家尊严何在，丢尽了我大宋的脸面啊。”

唐玄宗李隆基暗自庆幸：“还好，当初来朕大唐的是李飞羽啊……”

秦始皇嬴政皱眉，脸色不悦：“贵为一国之君，统治万民的天子，竟然被逼得向修仙人下跪。李莫愁好胆，不愧是魔修。等等，若是徐福得势，会不会也……”

蜀后主刘婵倒是在心中暗想：“不就是下跪嘛，若能获得修仙人的帮助，完成父皇生前再造大汉的伟业，朕可以跪相父，同样可以跪李莫愁。”

“……”

李莫愁的做法直接撕开了皇权至上的遮羞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