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了就睡一觉,这一趟可能得要两三个小时,到了地方以后我叫你。”
“不困”许春秋摇摇头,“就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趴在窗户上好奇地往外看。
夜色浓稠而凝重,浓墨重彩地笼罩在这座城市的上方。
她看着城市的灯光明灭闪烁,接着变得越来越小,模糊成一团斑斓的光点。
“是唐总跟你说了吗……”许春秋看够了风景,仰靠在带着软垫的座椅上。
“算是,也不是,”陆修说道,“原本想在华娱传媒的顶楼接你的,唐泽一说,我就干脆直接到这里来了。”
“可是为什么……”
北海道,那么远的地方。
为什么这样大费周章呢?
许春秋觉得自己简直就像是十万个为什么。
可是他回答得一如既往的耐心。
“许春秋,”他握住了她的手。
许春秋很喜欢听陆修这样连名带姓地叫她的名,那声音低低的,低沉、甘醇,像酒一样醉人。
那是他替她选的名字,尽管他并不记得。
她听到陆修的声音在自己的耳畔:“许春秋,我想拉着你的手,我们像一对最庸俗、最普通的情侣一样牵手穿过大街小巷。”
“至少在这里,你可以摘下口罩,我们可以在阳光下牵手拥抱。”
他腾出一只手来摸摸她的头发:“所以趁你还没有火出国外赶紧来玩。”
……
三个小时以后,他们抵达了北海道。
直升机放下起落架,缓缓地落在了一座高耸入云的建筑的楼顶。
陆修轻柔地替她解开安带:“到了。”
许春秋推开门,从暖呼呼的机舱里出来,整个人又凌乱在了风里,她拢一拢羽绒外套,哆哆嗦嗦地下了飞机。
北海道靠海,海风一吹就更冷了。
陆修已经提前一步下来了,正朝她伸出手。
他就这么握着她的手,扶着她走下直升机。北海道的风一点也没有沾上大和民族的温柔风情,凛冽的寒风四起,他们站在一栋超过六十层的大楼的顶层停机坪上。
一位须发斑白的、打扮成管家模样的老人朝着他们的方向微微倾身:“陆先生。”
他说的是英文,带着浓厚的日式口音,但是大体上还是能让人听懂的。
陆修揽着许春秋的肩膀,朝他微微点一点头,回了一句日文:“田中先生。”
田中引着这两位从天而降的客人走向电梯,按了一个按钮。
门开了,里面的暖气很充足,许春秋觉得自己冻僵的四肢好像又重新暖和了起来。
电梯门再次打开的时候,他们走进一条宽敞的走廊,夹道两侧都是穿着制服的服务生鞠躬迎接,一路走到廊道尽头的一扇门前,田中递上房卡:“这是您预订好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