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贱伤农你懂不懂?银子一贵,粮就烂在地里!官府收不着税,地里饿死人,边关缺饷,你让朱元璋拿啥打蒙古?”
他一口气把话掀到底,屋里静得能听见蜡烛噼啪。
李善长连连点头——对啊,就是这理儿。
大明家底薄,银子少得可怜。
就算高鸿志弄回点银子,也填不上这个无底洞。
宋朝富得流油,国库里堆的银子能淹死人,都没敢全国用银子收税,更别说现在的大明了。
“你着急没用。”朱棣抬手,声音沉稳,“听他说完。”
他扫了眼众人,语气像铁板钉钉:
“我要的,不是现在用银子——是以后,非用不可!”
“白银,是必须成为大明的钱。
不是凑合着用,是当命根子用。”
他端起茶碗,轻轻抿了一口,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为啥选银子?第一,它不生锈,埋地下一百年都跟新铸的似的;第二,好分,碎成几块,铜钱能花,整锭能买卖;第三,比铜多,比金少——多到够用,少到不滥。”
“更重要的是——它能让一两银子,在江南买米,在边关买马,在北平换军饷。”
“碎银子能买柴火,整锭能盖楼。
不靠铜钱那套破玩意儿,不靠纸票糊弄人。”
“这才叫真正的钱。”
“蒙元那会儿,整个帝国这么大,拿啥当钱?不是铜钱,也不是布匹——是白银!”
高鸿志这话一出口,铁铉和方孝孺就愣了。
他们不是不懂白银,谁都见过那亮晃晃的银子。
可高鸿志盯着他们,眼神像在等什么答案——这东西,真就只是钱那么简单?
“不,不是。”朱棣突然一拍大腿,“这东西是撬动天下的钥匙!”
朱元璋眼一眯,嘴角忍不住往上提。
这小子,跟高鸿志混了几天,倒真开窍了。
“对!”高鸿志点头,“中原跟西边那些番邦做生意,人家眼里只有白银。
铜钱?他们连看都懒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