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争论越来越激烈,有人提议放弃受伤的同伴,有人则坚持要救,一时吵得不可开交。
就在这时,坐在篝火旁一直没有说话,眼中只有食物的一名中年男性突然开口。
那人穿着件破旧的军绿色大衣,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额前碎发下,一道从左眉骨斜划到右下颌的疤痕格外狰狞。
那疤痕边缘凸起,颜色呈深褐色,显然是被利器划开后仓促愈合留下的痕迹,火光映在疤痕上,更添了几分凶悍。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扫过众人时,屋内瞬间安静下来,那股明显强过其余几人的气势,混着狰狞疤痕带来的压迫感,让空气都似凝固了几分。
疤痕男说出的话简单明了,却让屋外的林默身体骤然绷紧,连带着翻译的声音有显得难以置信:“那人说……放弃同伴。”
闻言,凌锋几人的心猛地一沉。
林默却干涩的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他还说……受伤的同伴肯定撑不过今晚,等他断气后,把尸体处理一下,万一后面几天没找到猎物,还能作为备用的粮食。”
“什么?!”宋尧忍不住低呼一声,幸好张小寒及时捂住他的嘴,才没让声音传出去。
但宋尧的情绪依旧激动,看向木屋的眼神里满是震惊与厌恶。
而凌锋保持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只不过藏在袖口的拳头却已然紧紧攥起,指缝间甚至掐进了掌心的积雪,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却压不住心底不断翻涌的杀意。
屋内,中年男子的那道狰狞的疤痕本就透着凶戾,此刻再配上想要分食同伴的冷血话语,这群畜生比起兽化战士的暴戾更加令人不齿!
疤痕男说完那番丧失人性的话后,指尖还下意识地摩挲着下巴的胡茬,像是只做了一个非常简单的决定而已。
而篝火旁的几人陷入死寂,目光不停闪烁。
反倒是墙角那人立刻走了过来,并点头附和道:“说得没错!与其死得毫无价值,不如做出最后一点贡献……”
“他们简直不是人!”林默的声音带着颤抖,眼底满是鄙夷。
屋内的几人开始分食烤熟的肉块,没人再去照顾角落那名重伤者,仿佛地上躺着的不是曾经并肩的同伴,而只是一头待宰的猎物。
而那名疤痕男则一边狼吞虎咽的啃咬着手里的肉食,目光非常随意的落在五人在意的角落,眼神中没有半分怜悯,有的也只是冰冷的算计。
在屋内几人享用食物的同时,凌锋缓缓起身,默默将腰间的横刀抽出半截,冰冷的刀身映着雪光,泛出慑人的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