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们的身体就像清晨的薄雾,被太阳一照,噗地一下,无声无息散开了。
化作点点灰白的光芒,慢悠悠地飘向圆形空间中央,融入了那个还在缓慢搏动的心脏轮廓里。
守卫一消失,整个空间的扭曲感飞快减弱。
墙壁上黏糊糊的肉感褪去,露出后面锈迹斑斑的铁皮和开裂的水泥。
缠绕的管道不再跳动,“咕嘟”的怪声也没了。
外面通道里,那些晃来晃去的病号服影子,也都停了下来。
他们就那么静静站着,身体不再拧巴,神态安详,像是睡着了,睡得很沉。
核心区域的光线,不再是之前那种红绿交错、晃得人眼晕的鬼样子。
光芒变得柔和,散发出一种灰白色的,暖洋洋又带着点说不出的悲伤的朦胧感。
沉闷的嗡鸣声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沉、稳定,一下一下的脉动声,像极了心跳。
整个规则场,彻底安静了下来。
像是被驯服了,或者说,是被李杭刚才那一下,给彻底按住了。
李杭身子晃了晃,腿有点软。
一股子前所未有的疲惫感涌上来,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脑袋空荡荡的,像是被掏空了,连着身体里的力量也跟着抽干了大半。
唯独胸口那道金色纹路,烫得更厉害了,亮得惊人,在他身体里撑着最后一点光。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那股规则反噬的力量,好像跟这地方的规则搅和在了一起,发生了点说不清的变化。
更稳了,也更……沉了。
就在那片安静下来的核心区域正中央,地面无声裂开。
一个灰白色的石碑,看着像是用破墓碑碴子拼起来的,慢慢升了上来。
石碑表面,浮现出新的文字,带着规则独有的冰冷和肃穆:
【规则怪谈:废弃的渴望已终结。】
李杭站在那儿,看着石碑,又扫视了一圈安静下来的空间。
他成功了,用一种他自己都没想到,甚至有点邪门的方式,把这个规则怪谈给“平”了。
但这地方,是被他那种“铭记”的力量彻底安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