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冥婚!”悦华回想到昨晚在小屋里看到的一幕,自言自语的说。
管家带着哭腔说:“造孽啊,简直是造孽啊!”
“正门我们怕是出不去了,管家这里有没有后门?”伟铭急切的说。
“有!跟我来!”管家带着悦华伟铭穿过一条长廊,来到假山处,停下了脚步。只见前方几个正值壮年的男丁抬着一副棺材僵硬的向假山旁边的另一长廊走去,“我想那里面应该是苏亚小姐。”悦华却面部露出一丝凄凉。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赶紧去找那个教书先生!”伟铭说。
三人穿过假山,向西走大约五六百米,有一处小门是虚掩着,推开门是一条长长的巷子!“对,就是这里!”悦华自言自语道。三人沿巷子走,走到近头出现一间学堂!学堂里传来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昔孟母,择邻处……”寻声走去,透过学堂的大门只见一个花甲老头背着手,闭着眼,摇着头在孩子们周围徘徊。仔细一看心中一冷:这老头瘦骨嶙峋,两只眼睛向眼眶里深深的凹进去,脸上一块块的印记说是老年斑更像是尸斑,手背发紫,青筋突起,异常怪异。这时老头睁开了眼,摆了摆手示意让孩子们停下。悦华注意到老头摆起的手,指甲是深灰色的。
“孩子们,读书是为了什么?”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这跟梦境中的一模一样!悦华感到惊异。只是这次老头儿没有将目光射向悦华,而是向他们走去。
“你又来了!”老头儿看着悦华,声音依旧低沉沙哑。
“老伯,为什么这里突然会回到百年前的样子?”伟铭环顾四周,奇怪的说。
“因为你喽。”老头儿转过身示意让他们进来,“你与丹妮要结冥婚,在同一个地点,又同是冥婚,还是同一件喜服。丹妮和苏亚身体里流着相似的血液,这激起了苏亚小姐心中的怨念,人死后若怨气未咽便投不了胎,不得转世而成鬼,鬼聚怨气而生,若怨念足够强大便可使时间倒流,故景重演。”
悦华恍然大悟的说:“原来是这样。”老头儿带着这三人走进学堂,奇怪的是刚才读书的孩子们全都不见了。四人走进屋里,老头儿点着一根蜡烛带他们走进一间地下室。这里很黑暗,到处充满了潮气!
“你们要想活着出去,必须解除苏亚小姐的怨气。”老头儿冲着他们说。
伟铭一脸疑惑:“可是,我们要怎么做才能解除她的怨气?”
老头儿把蜡烛放在地上,盘腿而坐闭上眼说:“解铃还需系铃人。”
悦华也感到疑惑:“难道这事儿跟我们有关?”
老头儿接着说:“伟铭的前身是苏亚小姐的真爱陆春生。而春生又是被赵管家的爷爷打死的。”
悦华惊奇的看了看伟铭。伟铭一头雾水。
“这是天意。”老头儿接着说,“一会儿我会给你们催眠让你们的灵魂回到过去,也就是春生死之前,管家你要阻止你爷爷杀死春生,伟铭你就带着苏亚小姐与春生相聚。等他们相聚后你们就赶紧回来。”老头儿将目光转向伟铭和管家。
悦华拉了拉伟铭的手说:“你一定要回来。”伟铭深深的点了点头。
悦华又脸转向老头儿:“那我呢?我要干什么?”
“你是引路人,他们进入到催眠状态后,会回到过去,而你还在现在,如果久久不见他们魂魄归体,你要赶在苏亚小姐的尸体结亲之前把他们的灵魂叫回来,否则他们二人将消失在过去,一切皆成定局。”
“我知道了!”悦华肯定的点了点头。三人盘坐在对面,等待着老头儿催眠 老头儿将蜡烛向中间挪了挪,四人同时闭上眼,拉着手。这时隐约听见老头儿嘴里念着什么,嘴周围的胡须也跟着一起颤动着。过了十几秒,只见伟铭和管家的灵魂慢慢地从身体里钻出来,老头儿大喝一声:“去吧!”两个灵魂点了点头瞬间消失。老头儿又对着悦华说:“起。”悦华竟然站起来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老头儿,老头儿眼神深邃,冲她说了一句“你还不快去?”悦华竟转过身慢慢的向楼梯走去……
伟铭和管家突然一下子来到了百年前的赵家口。正值深夜,两人在村头摸索。伟铭说:“管家,一会儿咱们进入赵家,你把春生救出来,我把苏亚小姐带出来,咱们在村口原地会合。”管家点了点头说道:“好。”说完两人快步向赵宅方向走去。
悦华上了楼梯出了学堂木讷讷的也向赵宅方向走去,只是这街上多了好多来往的行人,但是他们好像是被吸干了灵魂的躯壳,漫无目的的在世间行走,并不理会她,任由她从中穿梭。
伟铭和管家翻过墙从宅子的后院进入,伟铭穿过假山眼前的一幕让他惊呆了:来往的仆人,丫头络绎不绝,有在墙角坐着嬉笑说话的小丫头们,有在黑暗处偷偷赌骰子的小厮们,还有提着东西在走廊里穿梭的买曲儿的。远处屋檐下的大灯笼将院子照的亮腾腾的,若不是白天走过这条路,伟铭一定觉得他走错路了。伟铭刚伸脚往外迈,一把被管家拉了回来,只见一个小丫头提着饭盒子从二人身边经过,却未曾发现他们。旁边一个穿绿衣服的丫头看见了好奇的跑了过来问到:“晚饭的时间过了,你这是给谁送饭啊?”
“小姐啊。”小丫头嘟了嘟嘴。
绿衣丫头向里靠了靠八卦似的说:“小姐是不是刚刚和书生偷着约会被老爷发现了。”拎饭盒的丫头把绿衣丫头拽到了墙角神秘的说:“可不,老爷大发雷霆,要弄死书生,小姐跪地求饶,老爷不肯。后来被奶妈扶进房里,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一直在那儿哭。”
“哎呀,小姐也是怪可怜的,不过话说回来,小姐看上那穷书生什么了,科举制早就废除了,日后也成不了状元。总不能跟着读一辈子书吧。”
“还不是去年小姐去寺里上香,回来的时候被人劫去了,多亏是书生出手相助,拼死给小姐救了下来,后来老爷赏他钱财他看都没看,说什么大丈夫行侠仗义断然不是为了金银钱财,着实让人佩服。”
“可是满口的行侠仗义也解决不了吃饭穿衣呀!我呀还是喜欢有钱的,钱多好啊,能买吃能买穿,有了钱就不用给人家做使唤丫头了,多好啊!”
“我看你呀,是穷疯了吧!哈哈……”两人嬉笑着打了起来。
“好了好了不说了,夫人让给小姐送饭,我得赶忙过去了。”
“快去吧,小心饭凉了挨打。”
伟铭拍了拍管家的肩膀:“管家,你去柴房救春生,我跟着小丫头去找小解,记得要快。”“嗯,好。一炷香后咱们在村口见!”说着管家起身走开,伟铭则尾随小丫头而去。
悦华走到宅子后门,推开门,穿过假山,走过长廊来到一间屋门口停住了脚步。“吱---”一声门竟然自己打开了,悦华走进屋里,目睹着里面发生的一切,屋中停放着一口棺材,苏亚小姐躺在里面,眉眼间像极了熟睡的丹妮,几个丫头正在俯身给尸体穿衣服,是一件用金线织就的凤凰嫁衣。悦华心里一阵凄凉。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你看,今天我漂亮吗?”这个声音是……悦华猛一回头,看到是一张俊秀的脸,身材瘦弱穿着淡橘色长裙的女子,站在门口处。
悦华转过身子看了看棺材里的“新娘”肯定的说到:“真漂亮。”
女子眉宇间显出一丝丝的惆怅说:“那时的我只有18岁。”
悦华,不知是怎么了心竟然疼痛起来:“因为春生?你……”
女子抬起了头看着悦华,好像是在对一个忠实的朋友诉说着自已心中的烦忧平静的答道:“我自杀了。”她停顿几秒后接着说,“我自小生活在深宅大院里,显少与外界交流,同龄的小丫头们都怕我,宅子里的其他姐姐妹妹也不敢理会我,因为我娘是正室他们的娘惧怕我娘,不让他们跟我多说话。直到有一天我遇见了他。”女子脸上流露出一丝幸福,眼神里闪着光,接着说,“那是我一生中最晴朗的一天,那天是他救了我,他是那样的勇敢无惧。他不会因为我是小姐而惧怕我,也不会因为我家富有而向我谄媚。他知晓我的苦恼,他给我写信告诉我说外面现在经常打仗,为追求民主,自由。人生而平等不应有老爷下人之分,小姐丫鬟之分,他说外面是个平等自由的世界,他要带我在这样的世界里生活。”未曾想到原来富家的千金小姐竟也有这样的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