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柳老枯瘦的手掌青筋暴起,竟撑着扶手站了起来。
叶飞眼角抽搐地望向茶桌对面——钱会长正不紧不慢地斟着普洱茶,茶香混着他带刺的话飘来:
“方家的事本就不是我们会内事务,既然叶先生认定倪学东清白,我们更不便插手。”
手机在掌心发出电量不足的警报,叶飞咬着后槽牙冷笑:“钱会长这话倒新鲜。”
话未说完便被截断:“上个月在青州仓库的事,我帮你是情分。”
紫砂壶盖清脆作响:“不帮,也是本分。”
突然响起的抽泣声让两人俱是一怔。
柳莹莹泛红的眼尾还挂着水光,鼻尖却倔强地扬起:“叶先生好算计,拿我当筹码倒成了救命良方?”
少女将翡翠发簪重重拍在石桌上:“怎么不干脆把我绑去换人?”
“你以为我不敢?”
叶飞猛地逼近,却在看清对方颤抖的指尖时戛然止步。
柳老已抄起茶宠要砸,被他侧身闪过:“行,都是我叶飞的错!倪学东找茬全因我这张欠揍的脸,够不够?”
叶飞疾步冲出庭院时,身后传来瓷器碎裂声。
叶飞摸出震动的手机,在通讯录里划到某个号码,铃响七声后传来沙哑的男声:“哪位?”
“龙智飞,给你三分钟清醒。”
叶飞钻进越野车甩上门:“我要封锁东阳所有出城通道,查七辆套牌货柜车。现在、立刻、马上!”
某星级酒店顶层套房,龙智飞盯着手机愣住。
昨晚庆功宴残留的酒意瞬间化作冷汗——三个月前在码头仓库,这个声音的主人曾把枪管塞进他嘴里。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床头暗格里的报警器,最终却抓起纸笔:“车牌特征?需要多少人手?”
地头蛇的价值,此刻终于凸显出来。
赵富联杳无音讯,方天雄全家遭人挟持,身处东阳的叶飞环顾四周,能依靠的竟只有这个交情尚浅的龙智飞。
事态紧急,顾不得揣测对方是否另有盘算。
“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我先尽力查查看。”
龙智飞心里清楚得很。
能把叶飞逼到这份上,必定是捅破了天的大事,此刻敲竹杠绝非明智之举。
“资料和车辆信息马上传你,动作要快!”
“明白!”
龙智飞甩了甩发胀的脑袋挂断电话,胡乱套上衣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