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西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又继续追问:“那如果该学生的学费还是用赃款支付的呢?”
“那事情就更加严重了!我们得派人去学校调查,追回赃款,还受害者一个公道!”
说完这话,张强还朝筱西挤了挤眼睛,那表情分明在说:“我回答得怎么样?够专业吧?”
筱西会意,偷偷竖起大拇指,心里暗笑:“张强这副所长当得还有点儿本事,别管说的咋样,反正忽悠腾玉肯定是没问题!”
腾玉听完张强说的话,急得声音都在打颤:“警察同志,这是我们的家事,我和我侄女私下解决行不?”
张强瞥了她一眼,点点头退到一边:“行,你们赶紧商量。”
腾玉咬着嘴唇,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她艰难地开口说道:“筱西,你……你爸妈的赔偿金……一共是两万块钱,我现在……现在拿不出这么多。”
八十年代末的两万块钱赔偿金,那是什么概念?那时候普通工人攒够一万块得不吃不喝好几年。两万块钱,那得是两个“万元户”才能凑出来的钱数,是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的巨款!
腾玉和王大军离婚了,这事儿在街坊邻居嘴里传得沸沸扬扬。有人说腾玉是净身出户,啥也没捞着,可实际上呢,她精着呢——房子她不要,转头就把主意打到了王大军爸妈身上。
“离婚可以,但得给我一笔补偿金!”腾玉直接找上王家二老,把离婚当成了谈判筹码。她算准了王家怕丢人,想赶紧离婚。
王家父母确实也是这样想的,于是二老连凑带借挤出了六千块钱。腾玉瞅着这些钱,心里也清楚,再闹下去也榨不出更多油水了,干脆点头同意离了婚。
“六千就六千吧,总比啥都没有强!”腾玉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而王大军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只当腾玉是净身出户。
腾玉讹了王家六千块钱,再加上自己私攒的小金库,好歹能凑够一万块。
这钱本来是腾玉为儿子王立志准备的学费,现在没有办法了,她得先解决另一个大麻烦——还钱给筱西。
而筱西呢,也在发愁,要是她现在收下这一万块,那剩下的一万可就彻底没着落了。腾玉连个固定住处都没有,以后上哪儿找她要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