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两声轻响,却是赢子异以指节轻叩桌面——这是他惯常整理思绪时的动作。
“为帅者,当知取舍。陈老主动担下此事,想来也是此理。”赢子异看上去异常冷静。
何博斌微微颔首——陈老临行前确已将打算告知于他。
“只是公子此刻又要救人,却是为何?”
“恩义所在,不得不为。”赢子异眸光清冽,“此为仁者当为之事。”
何博斌神色不改,似乎早已料到这番说辞。
“可若此时出手救人,岂非又让公子重回众矢之的?”
赢子异摇头:“不必我亲往。这些年豢养的死士,正是为此等关头准备的。”
他指尖轻抚茶盏,“成与不成,皆与我无涉。”
赵韫玉垂首饮茶,忽见亭外池中一尾红鲤跃出水面,溅起的水珠转瞬即逝。
何博斌则微微后仰:“公子倒是撇得干净。无论如何,都不会祸及自身。”
赢子异自然听出话中讽刺,但他依旧神色不变:“成大事者,岂能囿于小节?”
他放下茶盏,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转,“纵使背负骂名,亦当以大局为重。你们既不愿参与,我也不强求。我这就去召集人手救陈老先生,只不过事后,希望你等能离开府邸。”
赵韫玉终于开口:“公子,慢走。”
正欲起身相送,却见赢子异却先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