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行低着头,撑在膝上的单拳微微发颤。
剑是师父托付的,是「笼中鸟」的关键...
可小四它...
良久,他缓缓吐气,反手握住背后剑柄,嗓音冷彻如冰:
“剑,不能给你。”
颜伯阳眉头微皱,亭中气息骤然一紧。
独孤行盯着礼圣,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玉石焚存的狠戾:“你若想强夺,我就在剑气入体的一瞬,以本命真气震碎此剑灵韵。我虽修为低微,但身为剑主,令这柄剑彻底沦为废铁,我想我还是办得到的。”
地上的小四闻言,紧绷的龙躯竟松了几分,小声嘀咕:“这还像句人话……”
颜伯阳的面色沉了下来。他不怀疑这少年的决心——剑修养意,向来重神魂契合,尤其是这等认主的先天灵兵。若主人一心求毁,便是圣人,也难在一瞬间保住那将碎的灵韵。
只是...你小子才是“天下剑”的主人?
孔笙箫勃然大怒,手中竹简猛地拍在掌心:“放肆!孽种,你竟敢威胁圣人?!”
话音未落,已被颜伯阳抬手压下。
他深深地看着独孤行,语调也变得极其肃穆:“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一切以大局为重。我这条命是师父救的,这柄剑是师父留下的。我不能为了一点私心,毁了师父多年筹谋。但圣人若真要小四性命,那晚辈也唯有陪它走一程。”
李咏梅还想上前说些什么,手心却被独孤行悄悄握住。少年手心的汗意和那一抹微凉的触觉,让她瞬间止住了所有话语。
久,玉簪空间内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骤然消散。
颜伯阳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指着独孤行对孔笙箫连连点头:
“好一个‘以大局为重’!好一个‘天下’剑主!哈哈哈……看来齐静文的眼光,终究比我们毒辣几分。孺子可教,当真是孺子可教也!”
独孤行与李咏梅对视一眼,皆有些茫然。
颜伯阳端起茶盏饮了一口,衣袖轻拂,嗖的一声,“天下剑”竟已出现在他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