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尚存的武夫亦东倒西歪,伤痕累累。
看来是吃了败仗。
李咏梅拄杖上前,面色一沉:“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把小镇搅得天翻地覆,如今又躲到这里来,你们还算大隋的将士吗?”
卫冲勉强抬头,哼了一声:“你谁啊?”
沙无二认出了白纾月,接过话:“我等暂避锋芒,待那小子与沙大人断后回来,再从长计议。”
李咏梅冷哼:“暂避就能了事?算了,我要找董老头。”
话音未落,她已不顾众人劝阻,径直朝后院行去。
白纾月跟在后头,裙摆拂过门槛。
青纾走在最后,眼观四方,将铺内布局与众人神情尽收眼底。
李咏梅推开后院木门。
里头传来急促的打铁声和低低的喘息声。
青纾最后跟进,合门时回头瞥了一眼门外狼藉的街道——这场乱战,还不知要牵连多少人。
铁匠铺后院,炉火正旺。
董浪生就在里头。
此刻,他蹲在院中,对着一座废弃的旧炉添炭。
炉子是旧的,炉壁是黑的,上面还沾满灰尘。他蹲在那儿,一块一块往里添炭。然后用真气吹动火气,火苗舔着炭缘,渐渐烧旺。
董老头不说话,只盯着炉火,望炉如望山。
赵步蟾静立一旁观望。
对来人他并不意外。倒不如说,若李咏梅没来,那才奇怪。
此时,一旁的木桩前,正绑着两个狼狈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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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木子双手被反绑在木桩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唐枯叶更惨,发丝散乱,身上鞭痕渗着血,头低垂着,仿佛随时会昏厥过去。
看来二人刚刚受到了不少毒打。
小木子一见白纾月进来,顿时大喊大叫起来。
“纾月姐!救我!这死太监要害我!他刚才说要把我阉了,变成跟他一样的娘娘腔!”
赵步蟾最讨厌别人叫他娘娘腔。
当即伸手从火炉旁取出一块烧得通红的烙铁,缓缓走近小木子跟前。
“小子,你再叫一声娘娘腔,我就在你脑门上烙个‘阉’字,让你这辈子都忘不了。”
“哇,我不想变成不男不女的怪物!纾月姐,救我。”
李咏梅皱眉,出言阻止:“宦官大人,何必与一个孩子计较。”
赵步蟾停步,转首看她,冷笑:“他是妖,你倒替他说话?李咏梅,莫非你才是小镇血案的真凶?故意纵容这些妖孽,为的就是搅乱大隋的江山。”
李咏梅眉峰微凝。
这太监认识我?
董老头迟迟不肯出手,是否正因顾忌此人?
赵步蟾见李咏梅不语,便想叫人拿下她。
他刚抬手,董老头却忽然开口:“慢着。”
赵步蟾转头,眼神阴沉:“董先生,你也要护着这些妖孽?莫非你也有反心?”
董老头抬起头,眼睛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平静。他反问了一句:“我反了,这镇龙塔谁来建?是赵大人你吗?”
赵步蟾吃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