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了一眼灶台对面的李慕白，见他正专注的往灶膛里添柴火，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显得格外柔和。

“是啊，小辈们过的好，我们这做长辈的，看着也高兴。”

张玉一边翻炒锅里的菜，一边感慨道，“师父，我家这几个，都是这样的，都是疼媳妇的人呢。”

李慕白点点头，往灶膛里又添了一根柴，火苗顿时蹿得更高了些。

“都是你教的好，孩子们过的好，我们看着都是高兴的。”

他不禁想起自己的几个孩子。

虽然他们都已成家立业，各自有了妻儿，但在他们的相处里，却很少能看到这样的温馨和默契。

权贵家族的联姻，往往掺杂了太多的利益和算计，感情反倒成了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两人之间，相敬如宾已是难得，更多的却是疏离和冷漠。

当初，李慕白有跟孩子们说过。

成婚是大事，他希望他们过的开心，幸福。

至于家族利益，他们可以不用考虑，也不需要去考虑。

可他的孩子们。

并不领情。

反而觉得他这个想法太天真。

家族的兴衰远比个人的幸福重要得多。

成婚不过是一场利益的交换，感情不过是可有可无的附属品。

他们从小在权贵的环境中长大，早已习惯了这样的规则，甚至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

他们说。

没有利益的成婚，根本不可能长久，感情？那不过是弱者才会追求的东西。

李慕白当时听了，心里一阵刺痛。

可他无法反驳。

因为他也是这样的，他的成婚，也不过是家族的利益。

感情的确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可他始终觉得，人活一世，若连最真挚的感情都无法拥有，那再多的权势和财富，又有什么意义？

“徒儿。”李慕白忽然开口，语气有些感慨，“你说，人这一辈子，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