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卞奎从酒店后门悄悄离开，准备返回省城。临行前，他对前来送行的酒店老板低声耳语了几句，实在是放心不下。

而胡老那边，似乎并无异常举动。卞奎悄悄布置在酒店房间里的监视设备，始终未发现任何异样。胡老每日看看报纸、练练书法，既不出门，也不会客，连电话都未曾拨打一个。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卞奎的神经愈发紧绷。

然而，谁也没有留意到，市委的叶秘书长最近的举动有些反常。他显得格外忙碌，每天上班总是来去匆匆，在办公室呆不了几分钟便又离去。除了凡一夫，他推掉了所有人的邀约。此刻，他又匆忙来到了海关。

在这座内陆中小城市，海关的外观远没有沿海城市那般气派，甚至略显寒酸。一栋颇具年代感的三层红顶楼房，集中了海关、进出境检验检疫、临检车场等部门，给人一种既拥挤又空旷的感觉。

这看似矛盾的描述，实则从不同角度来看都合情合理。说它拥挤，是因为海关众多单位和人员都集中在这巴掌大的地方，正所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人员数量可不少；而说它空旷，是由于这座城市进出口业务实在稀少，每天各个部门都门可罗雀，自然显得空荡荡的。

叶秘书长刚到海关门口，车还未停稳，人还没走完大门口那十几个台阶，海关的卢关长便已接到下面值班人员的报告，赶忙迎了出来。

实际上，海关在行政上属于垂直管理，直属特定管理体系，直接对中央负责，与地方各级政府是平行的两个单位。一般情况下，海关工作人员，尤其是领导，大可不必对地方政府表现得过于热情。但卢关长还是迎了出来，实在是无奈之举。在西川这个地方，一年到头别人求自己办事的机会寥寥无几，而自己在人家的地盘上，有求于地方政府的事情却层出不穷。此消彼长之下，也只能委屈一下自己的架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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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关长一出大门，便远远地伸出双手，一边热情地打着招呼，一边快步迎上前去：“哈哈，是哪阵风把我们的叶秘书长给吹来了？您大驾光临，我们海关可是蓬荜生辉啊！”

叶秘书长笑着回应：“卢关长，您这是怪我们平时关心不够啊？可我们也有难处呀，你们是中央直管部门，我们想沾点仙气都没机会呢。”

两人一阵寒暄，相互客气地谦让着走进卢关长的办公室。坐下后，又东拉西扯地聊了一大圈。叶秘书长见时机差不多了，便开口说道：“卢关长啊，这次来，是想感谢你们海关对我们地方经济建设的大力支持啊！要是没有你们的全力配合与帮助，我们地方经济建设哪能有这么快的发展。”

卢关长心里明白，叶秘书长这是要进入正题了，于是打起精神说道：“叶秘书长您这么说就见外了，大家都是为了繁荣经济、维护国家权益，说到底，目标都是一致的。”